周末很快到了,我們四個人去了夫子廟。顯然,這是一次很彆扭的出遊,因為我們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心裡還生着欣的氣,我一路很少搭理欣;同時還刻意躲閃着凌;我只好,唉!和輝聊兩句了。出乎意料的,輝一點也沒讓我尷尬,雖然我們是頭一次閒扯這麼多的話。輝總是很友好的對我笑着,看見我窘迫的時候,就開着玩笑,轉移大家對我的注意。輝留給我的印象就是那種體貼而懂事的男孩子。貌不驚人卻能博得美女青睞的男孩子,總是以驚人的內涵取勝的。輝對欣的照顧也是無微不至的,欣說渴的時候,輝連我的那份汽水也買好了,然後走開去和凌閒扯,他的照顧是春風化雨的,對每一個人。
終於等到欣說累了,我們決定回學校。剛巧在1路車站台上,我們遇到了同校中藥學院的一個男生,健。老實說,我討厭健,討厭校園裡所有文質彬彬,很聽老師話,然後混個一官半職,就以為自己了不起,開始像蒼蠅一樣叮女生的所有男生。當然,健對女生的殷勤不是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的,至少,他對美女旁邊的我向來視若空氣的,甚至還有點正襟危坐的樣子,好像一不小心,會被我占便宜似的。(哈哈)。可是今天,我們有三種氣體,個個都是毒氣,看他還能怎樣。健手上端着一個空魚缸,裡面倒着一個汽水塑料瓶,盛滿了水,還有兩條紅尾巴的海洋魚。欣和我都眼睛一亮。“呀,這是什麼?好好看”欣慢聲慢氣地問。“笨蛋,海洋魚啊,這兩條啊,叫孔雀尾!”我故意大聲的回答欣。哈,我是來搗亂的,讓這個偽君子沒有張口臭顯的機會。“噢,挺好看的。你挺有雅興的嘛。”一旁的輝微微笑,眯縫了眼對健說。健沒有搭理我們,他沒有太多表情地對欣說“欣,你喜歡?送給你養吧”。哦,不對,健是在微笑呢,可是,他的微笑在鏡片後面就停住了,至少,我看不真切。欣很驚訝得抬起頭,眨了眨黑黑的眼睛,於是,我又看到一隻蝴蝶在陽光里拍動着翅膀,欣的睫毛好美。可惜,美麗的東西也會有傷害,因為看見蝴蝶的不僅是我。“謝謝”欣淡淡的紅了臉,小心的捧過那個魚缸。幸好這個時候,我們等的車來了,我第一個逃離了站台。雖然,海洋魚是我的摯愛,但我從沒有在欣的宿舍看過一眼這一缸海洋魚。我想,聰明的欣知道我。
那一次以後,我和凌之間好久沒有聯繫,偶爾遇見了,我們都很窘,當然除了我們自己,旁人看不出兩個含笑點頭的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只是有一次,凌喊住了我“阿文,明天下午3點我們化藥和商學院的男生有場籃球賽,在新體育館,你去給我們加加油!”。“好啊,我一定去!”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凌。我想他的要求並不算過分,而且,我欠凌點什麼,雖然我說不出是什麼。
第二天,我準時去了體育館,為此我取消了每個星期五和同屋的芳一起去鐵醫跳健美操的約會,遭到芳一頓重色親友的唾罵,還答應她回來請她在小食堂吃一頓炒麵!天,虧大了我!老實說,我常常穿運動服,卻純粹是近床而遠運動場的葉公。學校新建的這個體育館,我還是第一次來。籃球館首先吸引我的是“超重低音”似的音效!男生的球鞋撞擊,擠壓地面的聲音讓我的男性荷爾蒙瞬間升高。然後是看現場演唱會似的感官刺激:男生相互間身體的對抗,快速的換場。呵呵,反正,這是一次很愉快的經歷。因為是凌他們化學製藥對抗商學院,我在場邊看到了一襲淡粉色連衣裙的欣,欣楚楚的站在那兒,粉色和着白皙的皮膚,成了這裡最淡,卻最奪目的色彩。欣看見我,一陣風似的飄來,當然還有輝。欣拽着我的胳膊,看看場上飛奔的凌,沖我擠擠眼。我拿出看家本領:裝傻,兼打諢:“哎,你們專業不少帥哥哎”。輝大笑 :“阿文,不要客氣,你點名,我請客!”,照例此時,你很難在輝的臉上找到他的眼睛,像個孩子的輝,似乎最開心的永遠是他自己。我承認,輝的開心總是很感染我的,如此純淨,讓你不由得一起傻傻的樂。
比賽很激烈,凌的專業打得不太占便宜,因為商學院有些社會上工作過的,回學校進修的人,好像小動作不少,再加上比分稍稍落後,惹得凌他們有點急,場面開始火爆。我能聽到凌那邊有男生邊打邊發牢騷了。其實,平時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凌,還是場上兩個主要得分手之一,凌擅長的是三分投。比分一直是凌這邊落後6,7分的樣子,商學院的男生越來越囂張,還剩10分鐘的時候,凌叫了暫停。凌鐵青着臉和隊友走到場邊,我悄悄得跟了過去。那幾個男生發着牢騷狂灌水,“靠,那幾個傢伙真過分,明顯打手,那個中藥學院的鳥裁判根本是故意不吹!”一個大個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說。凌把一瓶礦泉水澆在頭上“我們還有7分鐘!”。“TNND,受不了,我腰給撞慘了!這些人不是打球,是打架!” “靠!他撞你,你不能撞他啊。你們身高也不吃虧,怕啥?!”---說這句話的是我。地上的大個子狠狠的瞅了我一眼,凌從濕漉漉的頭髮里看看我,然後齜嘴一笑,他們就上去了。當時我很後悔,我後悔的是:我沒有把美女欣給拽過來,不然一定是好一幅美女,英雄圖!讓我高興的是:凌他們竟用最後7分鐘中了2個三分球!隊友們拼搶很兇,並且很信賴的把球傳給凌,凌沒有一點慌亂,命中率2/3的得了6分!雖然最後,一分之差,凌他們輸了這場球,但是,從這一次之後,我和凌,以及那幫打球的男生,成了好朋友,不過,我也不敢再說那個使我們成為好朋友的字了。嘿嘿,醜女也是要形象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