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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希米亞人:這小手如此冰涼
送交者: 吾丁 2010年03月14日17:04:38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波希米亞人:這小手如此冰涼

  
吾丁



  1.首先,請允許我轉貼一段文章,介紹一下波希米亞。這是一位網絡高人寫的一段樂評,這段文字,由斯美塔那的《我的祖國》引發而出,文字氣勢磅礴,文筆細膩而飽含讚美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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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爾塔瓦河。由一冷一熱兩條溪流交匯組成的河,晶瑩剔透,仿佛永不枯竭,由歷史的諸多元素組成。像兩隻上下翻飛的蝴蝶,在歷史的山坡上飄飛,像時光深處的一個傳說,交匯成一條精神之河――令任何走過它身旁的人無法不為之心動的靈魂之河。除了大地,還有永恆的波希米亞精神,血液和骨髓的流淌成為每一個波希米亞的人生命因子和遺傳基因。喝伏爾塔瓦的精神之水成長起來的人們,每當提起它便不禁像河裡的波浪一樣心潮澎湃。它糾纏每一個它遊子的夢。伏爾塔瓦。波希米亞。伏爾塔瓦+波希米亞=永遠的精神抗爭=流動的紀念碑。憑它一個民族足以無敵和不朽。這就是伏爾塔瓦。這就是波希米亞。這就是布拉格。斯美塔那、德沃夏克、庫貝利克、雅納切克、馬蒂農、哈維爾、米蘭.昆德拉……塔波爾戰士和胡斯黨人――這一長串名單就是歷史,就是一切?如歷史與河流一般綿長的,並不僅於此,還有波希米亞精神的大地和奔流不息的一切的孕育。



  ……難怪流亡他鄉四十二年的庫貝利克, 1990年“布拉格音樂節”上,一再壓抑自己情緒不讓自己過於激烈。曲終,忍不住當場老淚縱橫。面前坐着的是同樣激動得無法自制、曾為捷克的民主自由歷經囹圄之苦的總統――哈維爾及其夫人。此時,兩個精神和肉體雙重流亡者的心中(精神重逢?)又是怎樣難解而融洽的滋味――能夠有資格在“我的祖國”親自演奏和聆聽《我的祖國》。在這兩個流亡者心裡泛起怎樣同質而不同色彩同樣猛烈異常的波浪――像伏爾塔瓦河那一冷一熱源流湧起的最終波浪?難怪波希米亞的音樂家們說自己輕易不敢演奏這首曲子:“說實話……移民後,我一直避免演奏《我的祖國》,因為我怕自己會太情緒化,我想我一定無法控制面對觀眾時的情緒,所以我一直拒絕演奏它。”(世界著名捷克指揮家佩塞克);難怪它會成為捷克愛樂樂團百演不厭的經典保留曲目,每一次演奏都同樣如醉如痴、忘乎所以。有時會響起三十多分鐘之久、似乎能夠再現和見證整個民族苦難和屈辱的掌聲,《我的祖國》――威瑟拉德古堡、伏爾塔瓦、婦女薩爾卡、無邊的波希米亞原野和森林、塔波爾城和布拉尼克山,一次次定格在世界各地的無數個黑夜、白晝和心靈里。

  
(引用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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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波希米亞平原,以及流經這塊土地的伏爾塔瓦河,孕育出了全歐洲最富有文化底蘊的偉大的都城,布拉格;一個優秀的民族——捷克人,世世代代為世人提供着獨特的文化精神產品,熱情而不泛濫,自由而不張揚,真誠而不卑賤,自信卻不跋扈。上述文字中提到的一系列的名字,每一個都是當今世界上鼎鼎大名的人類俊傑,良知,堅毅,勇敢,真誠,責任……人類的美好品質,在這些人的身上折射出來,光彩萬丈。

  
捷克,這個偉大的民族,也曾遭受過巨大的不幸和深刻的創傷。先有納粹的侵略和蹂躪,後有共產主義的蔓延和毒害,但是,無論是德國人的鐵蹄,還是布拉格之春的殘暴和蠻橫,都不曾消滅捷克人那歷久久遠積澱而成的人文精神的底蘊。一旦將外敵拒之門外,他們立刻進入自己的文化軌道,批判精神和自由的氣質,使他們在善於反思歷史的同時,迅速地建立起本民族那個活躍而深邃的精神世界,美麗的文化之花,又一次開遍波希米亞的原野!

  
斯美塔那,德伏夏克,捷克本民族這兩位偉大的音樂家,已經給人類貢獻了足夠的精神食糧。單憑他們,就足以讓捷克人傲視群儕!但是,別忘了,他們還有米蘭昆德拉,還有歷經磨難卻誓不低頭的哈維爾……如果有人問我,什麼是一個偉大民族的時候,我就告訴他:你去看看捷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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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普契尼的四幕歌劇《波希米亞人》,取材於法國作家亨利.繆爾熱的同名著作,作品描述的是19世紀上半期聚居在巴黎貧窮的拉丁區的一群青年藝術家的日常生活。他們是孤立又執着地堅守在生活邊緣的一群人,沒有固定的職業和收入來源,更談不上任何社會地位,終日過着白日混跡酒館、夜晚宿於閣樓、以裁縫為妻、以麵包屑果腹的窮苦生活。然而,他們擁有着精神上的完全自由,還有對藝術的狂熱喜愛,他們敢於對一切權勢和虛偽嗤之以鼻,以一種隨意的、浪漫化的非主流姿態成為整個社會反世俗的急先鋒。

  
劇中那些落拓不羈的藝術家形象對日後西方的文學潮流以及生活方式都產生了極其深遠的影響,從波德萊爾、本雅明到金斯堡、凱魯亞克,波希米亞人的精神血脈一代又一代地傳續下來。如今,波希米亞已成為隨意率性、開放自我的生活方式的代名詞,成為主流生活的新裝點。

  
第一幕:拉丁區。詩人魯道夫,畫家馬卻羅,哲學家柯林在他們共同分租的閣樓上搓手取暖。不久,他們的同伴音樂家肖納爾也來了,肖納爾無意中賺了一點小錢,於是買了一些食物和燃料回來。但是今天剛好是聖誕前夕,所以他們商定:到外邊吃館子!正當其他人準備出發的時候,魯道夫說,手頭還有一點東西沒寫完,趕完了再去。

  
屋裡只剩下魯道夫一個人,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心情寫作。正當他努力集中精神的時候,身後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他起身去開門,原來是隔壁的姑娘咪咪,她來借火柴點蠟燭。她一進門就險些暈倒,蠟燭和鑰匙都掉在地上。魯道夫撿起蠟燭把它點燃,咪咪剛想離去,又想起了跌落的鑰匙。這時,突然一陣強風吹來,又把蠟燭吹熄。而魯道夫也趁機把自己的蠟燭偷偷地吹熄。他們二人同時在黑暗中摸索鑰匙。最後魯道夫先摸到了鑰匙,他趁機碰了一下咪咪的手,不禁叫道:這小手為何如此冰涼。

  
為了讓姑娘多待一會兒,魯道夫向姑娘訴說自己的生平,以及身為詩人的貧苦和快樂,然後他詢問了咪咪的生活狀況。她說自己是一名裁縫,獨自一人過活,喜歡繡花和春天的陽光。此時,朋友們在樓下催促魯道夫。他走到窗口讓他們先走,自己隨後就到,迴轉身來,發現咪咪沐浴在月光之中,美得難以言喻。那一刻,他們知道彼此已經相愛。最後他們相偕離開,去和朋友們會合。

  
………………

  
第四幕

  
馬卻羅和魯道夫在與各自的戀人穆塞塔和咪咪分手後,一起住在閣樓上。他們假裝對女孩子毫不放在心上,並且已經另結新歡,然而事實上他們仍然深愛着各自原來的戀人。隨後柯林和肖納爾也來拜訪他們。突然,穆塞塔帶着咪咪來到閣樓,病重的咪咪將不久於人世,她希望最後和魯道夫見一面。大家沒有錢為咪咪買藥治病,穆塞塔決定賣掉自己的耳環,柯林也表示把自己的外套送到當鋪,籌款治病。

  
眾人離開以後,魯道夫和咪咪依偎在一起,回憶他們的初遇和往日情懷。朋友們陸續回來,咪咪漸漸沉睡,穆塞塔跪在她身邊禱告。當柯林回來問及咪咪時,已經從周遭的氣氛感覺到:咪咪已經長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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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高音詠嘆調《這小手如此冰涼》

  
歌詞翻譯:吾丁

  


  
(詩人魯道夫)

  
這小手如此冰涼

  
讓我把她來溫暖。

  
你在黑暗中摸索,

  
也註定毫無發現。

  
此刻,我心如此幸福,

  
因為今夜,你和月光都在我身邊。

  
親愛的姑娘,請稍留片刻

  
讓我告訴你我的身世

  
我的名字,生活,和我的每一天。

  
你可願留步聽我傾談?

  
我是誰?我是詩人。

  
——寫作是我生活的原點。

  
我何以為生?

  
——我活着!生活在每一天!

  
清貧卻不乏歡樂,

  
有愛和詩,還有取之不盡的歌聲

  
足令我藐視王侯,快樂無邊。

  
我用夢和幻想編織成一個空中樓閣

  
在那裡,我和億萬富豪一樣傲視人間

  
可是,現在

  
有兩個不速之客將我的百寶箱盜竊

  
不速之客是一雙美麗的大眼

  
他們就在剛才跟你一同進來

  
來到我的身邊

  
我的夢,我美麗的夢想

  
在那一瞬間消失如煙!

  
但是,姑娘

  
我並不因此憂煩

  
因為我仿佛看到

  
一個充滿希望的家,出現在眼前。

  
這就是我,我的生活

  
那麼,你呢?

  
你是誰,姑娘

  
能否跟我談一談?

  


  
2008.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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