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不是我媽媽的孩子,她的離去,我媽媽除了感慨和惋惜,沒有骨肉分離的疼痛。可文的家人呢?
聽媽媽說,文唯一的弟弟瘋狂地找那個男人,想要殺他。那個男人被他的朋友藏起來了,那個男人就一直躲着不露面。文的弟弟又不住在我們這個城市,他怎麼耗得過那個男人。最後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後來,一些和文要好的護士聊起,她們說,一直勸文放棄的。就在文離去的前幾天,本想找文聊一聊,可沒想到文這麼快就為自己畫了句點。
文就這麼走了,像風中的花,瞬間就從眼前消失了,她才20多歲,十幾年過去了,她的家人還常常會因為文像雪一樣冰涼的身體,慘白得如月光一樣的面容悲慟嗎?
文,你現在還認為你曾經邂逅了愛情嗎?
文,真心的希望你在你的世界過得好。
我從沒有見過文的男朋友和他妻子,無法了解他的妻子受到怎樣的傷害,我儘量客觀的敘述文的故事,但我知道我感情的天平還是會向文傾斜:千刀萬剮的應該只是那個男人。
我曾問過媽媽:難道文就這麼死了,說不定是她男朋友殺了文?
媽媽說:公安局來調查了,結論是自殺。我們小老百姓就算不服,又能怎樣!也不知那個男的有沒有找關係為自己疏通、開脫!
聽媽媽說:早上文的男朋友醒來,他發現身旁的文已經沒有呼吸了。他發現桌上留下一個空的安眠藥瓶,他報了警。這些事都是那個男人這樣對警察描述的。
我至今都不相信,那男人會對枕邊人的異樣無所察覺,一直要等到他一覺睡到自然醒,那是怎樣的一個男人?!
那晚的文,和那個男人爭吵過嗎?還是假裝自己很幸福?還是對那個男人和自己,早已絕望得如幾個小時後的自己的屍體?
幾年前回國,文曾經的同事紅離婚了,我想到過文。現在被“小三”話題撩撥,我才寫下文的故事。這麼多年,文幾乎被我遺忘了。
那個男人現在應該快50了吧,有孩子了沒有?文會是他胸口時隱時現的一顆硃砂痣嗎?我是想問他:一直以來,哪怕只是偶爾想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