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地圖之一個人的越南 (2)

親愛的PH：

我在路上，第一沒有艷遇，第二持續地生病。

我想可能是因為食用水不太乾淨，而我自己又是什麼都隨便吃的人。越南菜裡頭裹上生菜、豆芽和香菜，吃起來脆脆的。但是說不上味道好吧。至於魚露，又有人告訴我那是魚熬出的汁，總之在烹調時我必須是將它們煮熱的，不然吃下去總是感覺怪怪的。

這幾日卻開始發燒，最後喝了兩大杯的熱水驅汗。

我突然想到格雷厄姆·格林，他在小說里，還是一本遊記里寫自己在船上，周遭有人患病，身體潰爛，空氣污濁，他站在甲板上覺得旅行漫長孤獨。

他要去的是哪裡，印度、非洲？？

很多年前看的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我還記得。那時候的我多麼嚮往旅行。

英國人、法國人的殖民地都是小說的根據地。

他並沒有象我一樣生病。

它有那樣多的名字：交趾、安南、南越、大越、萬春、大虞，大南。。。它的歷史長達4000多年。很長了。長過我們的生命。有時駐足細想，這樣漫長的歷史未必是好事。

我在河內，起初聽說這裡只是一個小村莊，村裡的住家大多是搭建在流玉河上的高腳屋，但是後來慢慢發展起來了，成為了皇都。

17世紀初的荷蘭、葡萄牙、法國的商人來此經商，耶蘇會的教士也來此傳教，後來巴黎的外交特使團也來過這裡。

1882年法國人攻陷河內，他們要做到的就是使她現代化，為此甚至拆掉了他們很多傳統的建築物，他們原有的婆仙寺、寶安塔被郵局取代了。倒是在河內郊區（東岸區），可以看見越南最古老的首都古螺的遺址，它受中國建築物影響很深，不過過了這麼多年，始終是殘舊的，象是一張發黃的相片。

那些法式建築物倒是有着深深的時代烙印，從杜梅橋到大教堂、遠東法蘭西學院、路易斯非拿博物館、河內大學。。。前河內市長的官邸就是這樣的風格，雕花的鐵門，圓拱門似的落地窗、浮雕立柱。

在三亭廣場上可以看見胡志明陵墓。整個顏色是灰色的，遠遠看去給人很深重的威壓感，由大理石、花崗岩等結實的材料製成，但是顯得非常拘禁、刻板，並不美。也許陵墓本身只是用來瞻仰的，審美倒在其次。據說胡志明希望自己被火葬，但是實際上他的遺體被安放在陵墓里的玻璃棺材裡，塗上防腐的藥水，每年送去俄羅斯檢查。想起來真是的，1945年9月2日，胡志明宣布越南獨立，而到了1975年9月2日這裡舉行的是他的陵墓的落成禮。

有一種說法是河內是有着36個街區的城市，其實不止這個數目，不過當地的人認為這樣比較吉利，所以還是持續這樣的叫法。他們的各個街上買賣的東西很豐富，棉花、黃麻、魚貨、珠寶、地毯、冥紙乃至烤魚，有些放在地上一個一個麻袋裝的不知道是藥材還是可以吃的乾貨，我非常好奇。在同春市場可以買到便宜的法國酒、香檳、伏特加，但是難辨真假。就象去緬甸，有一整條珠寶街，賣的貓兒眼、瑪瑙、玉器、珍珠還有金飾，我的母親買了一條貓兒眼項鍊，我說那貓兒眼是塑料，後來證明此言不虛。香港的摩邏街也有假東西。

路途上並沒有什麼的吃的，說到喝咖啡，在火車上喝過，有些苦味，他們叫caféden，我下午買了一個三明治吃，至少比較衛生。享受殖民時代的異樣風情倒是不必了，你去過香港的話，你也知道，有時候不倫不類奇怪的很。

告訴你一件事情。當時越戰留下的軍用水壺、套用鋁罐、刀叉可以在小市場內買到，但是價錢並不便宜；我甚至聽說當地人曾為了挖掘空炮彈將有刺鐵絲網纏繞在線軸上去尋找的事情，我想你是喜歡的，不過太重我沒有辦法帶，帶一些輕的作為禮物。

天氣這樣熱，真使人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