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7)】



上月底旅遊歸來後，工作忙得不可開交，博客這塊自留地荒廢了多時。今天終於把手頭的工作理出了頭緒，五百多條E（電郵）處理了百分之九十，於是到自留地里溜達溜達，散散心。最近出了不少新聞事件，與華人有關的有休斯頓中國領事館副總領事被打事件，值得一議。雖說這件事已經過去兩周，但是事件的詳情仍是雲遮霧罩，局外人只能推測事件的前因後果。如果站在郁副領事的角度看，事件的發展出乎預料，使他無意中成了名人；這件事對他仕途的影響如何，完全依賴於事件的真相調查，和中美雙方對這個事件的解讀、角力、以及處理結果。

綜合各方的報道，有兩點看來是事實：第一，郁副領事的車前邊有車牌照，後邊沒有車牌照；按照德州法律，車前車後都必須掛車牌照，所以警方發現這輛車後面沒有掛牌，就跟蹤上來閃燈鳴笛，要求停車。第二，郁副領事看到警車跟蹤後，曾將車停下來。等了幾分鐘後警察還沒有動靜，於是郁副領事就繼續開車進入領事館車庫。跟蹤的警察召來另外兩名警察闖進車庫，用武力將郁壓倒在地，帶上手銬。至於後來郁副領事如何被解圍，如何被送進醫院檢查，後來又是如何被警方釋放回家的，均沒有報道。但是，我認為整個事件最關鍵之處缺乏細節，外人不明真相，只能瞎猜：這最關鍵的情節就是為什麼郁副領事在警車前停車幾分鐘後又開車離開，徑自駛入領事館車庫？對這個問題的不同答案，將導致不同的處理結果。郁副領事可能成為英雄，升官進階；也可能成為笑柄，敗走麥城。結局到底如何，就看這個問題的最後答案如何了。

英雄說
按常理，凡外交人員，均是聰明能幹，訓練有素的。堂堂的副領事，雖然咱不知道相當於局級還是廳級，總算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不大也不小的官兒吧，又是國家派出的駐外機構官員，怎麼說也是久經沙場，見過大世面的，絕不會像我們平頭百姓，看到警車心就慌，聽到警笛閃一旁。郁副領事先停下車，穩住警察之後，立即用保密電話與領事館聯絡，請求指示。或者事情緊急，來不及請示報告，立即採取果斷措施，撇下警車，返回領事館再說。這也許是因為車中有重要東西，萬萬不可被警方搜查拿走，也許是認為自己享有外交豁免權，根本不必在乎警車跟蹤。根據國際公約，外交人員享受駐在國管轄權的刑事、行政、民事豁免特權，不受強制執行及處分。如果郁副領事真的保護了國家機密，沒準兒他真能當英雄，立功受獎。而該受懲罰的是領事館的保安人員，他們在郁副領事遭到美國警察粗暴對待時，竟然沒有覺察，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如果中國領事館保安能像電影中的英雄那樣，看到美國警察闖入中國領地，該出手時就出手，“撂倒一個，俘虜一個，繳獲它幾支美國槍”，他們沒準兒會跟着郁副領事一同帶個英雄獎章什麼的。

笑柄說
換個角度，如果郁副領事的車中根本就沒有什麼秘密，他就根本沒有必要在已經停車幾分鐘後就逃離警察，這樣顯得十分悖理，令人不可思議。本來可以等警察過來盤問時，亮出證件，相信警方只能提醒他車後沒掛車牌，然後放行。郁副領事辯解說他在車裡等了幾分鐘都不見警察有什麼動作，就自顧自開車離開。這種辯解顯得非常無知，與高級外交人員的身份不符，與他已經在美國生活三年所應具備的常識相違背。在美國的人都知道，警察截停汽車後，很少會立即下車的，他們通常會用車中的聯網電腦先查查被截停的車輛情況，是不是被盜的車輛，車主有沒有前科，是不是恐怖分子等等。只有在基本弄清了這些情況之後，警察才會下車，手按在槍把上，小心翼翼地走到車窗前問話。對於郁副領事的車，即使車後沒有車牌，警察也會根據車型，顏色等先在電腦上查找相關資料之後才會行動。因此，把警察在幾分鐘內沒有動靜作為逃跑的藉口，這是站不住腳的。就是逃跑，也要跑得乾淨利索，甩掉警車，進入車庫，立即關閉車庫，他能如何？堂堂外交官，遭人痛毆，帶上手銬，真是丟人現眼。

陰謀說
有人認為，警察明知是中國領事館，故意裝作不知，召來同伴，肆意闖入，痛毆中國外交官。這種陰謀論，似乎站不住腳。有的美國警察確實濫用職權，令人憎惡；有的排外情緒很大，遇到車禍，如果有美國人和外國人同時捲入，定罰外國人，偏袒美國人。但是要說他們竟敢明目張胆地對外交官動粗，除非這兩個國家之間發生了重大事件或衝突，否則它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伍加，2010年5月7日，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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