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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歐心情隨筆 16 天堂鳥
送交者: 吹雪詩劍 2003年05月12日17:08:04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瀟湘夢裡刻蘭舟,幾度飄飄歸故樓。當年別去憑一醉,浪跡有時望回頭。襟帶含霜酒里醒,風煙無奈羨飛鷗。月明燭火床頭滅,休道天涼好個秋。(吹雪小作,“第六杯還是酒”)

人生來就是貪心不足,得到一樣好的,就盼得下一樣好的,還美其名曰:有抱負。俺就是個例子,國內本來混得不錯,偏偏惦記更加小資的生活。如今國內比國外還小資,再回頭,忽然發覺不易了。只好天天惦記買六合彩,想盡一切辦法猜數字,每次號碼公布後都後悔,“我只知這兩個數有戲,怎麼就沒想到那兩個也有戲呢?”

過周末,領導指示:“遷徙鳥”是部好片子!於是乎上套無名黑色皮衣,下穿501賴為師藍色牛仔褲,急忙中不忘鏡子前比畫一二,梳平頭後高翹的雉雞翎,然後當我的專職司機直奔電影院。

雖然片子不是我習慣的那一路,景色的優美,小鳥們自然的生活仍然頗動人心。愜意之中忽然想到,別看人間看不起鳥間,想罵誰時便冠以“你這鳥人”云云,某些時候,人們沒有鳥們活得自在。

覺得哪兒不對了,小翅膀一搖,換地方去也。咱就不行,只能自己鼓勵自己,“爺們,死抗吧”!小江鳥說俺遊刃有餘,實際上俺只是隨遇而安。當初庖丁解牛,笑傲牛棚,他仍然不是老闆。老闆如果看他不順眼,讓他走人,他也只好走人。

話又說回來,人也不能太消極。進了新牛棚,庖丁還是庖丁。如果人人都學徐志摩,只愛才女那一口,吃不到嘴就早夭,那還不被人笑死?吹雪喜歡看鳥飛,領悟的不是要把鳥弄家裡養起來,而是學習小鳥好榜樣,不怕兩萬五千里長征。這一點比那才子可強多了,你們看他是怎麼學習小鳥的:

“... 我來揚子江邊買一把蓮蓬; 手剝一層層蓮衣, 看江鷗在眼前飛, 忍含着一眼悲淚。。。”

不過,誇了半天鳥,其實它們也有做得不夠的地方,有些鳥也是很霸道的,比如天鵝。

遊覽德國皇宮花園時,見那裡鴨子天鵝成群,各自玩耍得快活。忽然一隊天鵝家庭沿着小河游了過來,爸爸領頭,媽媽壓陣,中間三個小傢伙,成一字長蛇陣。隊伍到處,鴨子們嚇得紛紛跳上岸給它們讓路,真叫有氣勢,一看就是德國種!

俺有個臭毛病,無原則地同情弱者。後來和一幫哥們兒晚上賞日內瓦湖夜景,看見一對覓食的天鵝在湖畔徜徉。一位不知搭錯了哪根筋,脫手打出根香煙,被眼疾嘴快的天鵝叼去吞下。明知這麼做非常不合適,可想起那些受壓迫的鴨子,俺也沒同情天鵝。只趁着月黑風高,做他大爺的一件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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