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永(10) 玻璃房子

小永繼續他的故事：

毛毛此時已經是掛着幾家公司總經理頭銜的人了。在軍隊的時候，由於多種突發偶然的因素，某高層人物看中了她，欽點她為兒媳。在哥哥阿杜言傳親教之下，毛毛便堂而皇之地干起了官倒。而事實證明，是金子，就會發光。毛毛在生意場上的特色，一言以蔽之：殺雞用牛刀。出了名的狠。但是狠成功。

我找到她，她一下子從座位上蹦了起來，使勁地給了我數拳。毛毛總是使人開心。

小永！你怎麼現在才來看我！

那該選什麼時候？我笑着說，在你舉行高層婚禮的時候？持槍的人把着門不讓我進去呀！

你這人怎麼這麼薄情寡義啊？我可為你打了不少架的。毛毛的眼神有點幽幽。

說真的，還好吧？

什麼還好？毛毛笑道，假惺惺的。不過你這樣子比從前強多了，以前就知道欺負我們幾個。

還提從前呢！我笑着說，你現在可不是比誰都強嗎？我這不是來求你了嗎？

什麼事？毛毛說，你不是別人，肯定幫你。

還能有什麼事？借錢貝。想合夥開個公司，需要10萬。

毛毛二話不說，開了張20萬的單子讓我去財務室取。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看着她。

沒為什麼。毛毛笑着說，裡面幾個我最崇拜你了。好不容易逮着機會讓你求我一把，當然加倍刺激你一下。

那小雨呢？你不崇拜她嗎？

她是女孩，不一樣。毛毛大大方方地說，你沒欺負她吧？

你怎麼不說她欺負我呢？

小雨？她其實很溫柔的。你跟了她這麼久，沒有看出來？好好待她吧，這麼好的緣分不容易。

我慘笑，哪有機會。況且還有小滋！

小滋？毛毛吃驚地說，你不知道？我哥正追她呢！我哥說，在他之前，她還談過幾個，不過他不在乎。所以我以為你們早就分手了。都怪我，忙起來就忘了朋友。

這麼回事。我拿着那張單子啪啪打了兩下手心，突然心中一片輕鬆。

那我不煩你了，趕明兒再來蹭你飯吃！

我飛奔出大廈，向着學校奔跑。天空仍然是灰灰的，不過不遠的前方仿佛有了一片鏡子般的反光。我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

拿着這筆錢，我去了青島的海邊。造了一座玻璃房子，房子的裡面和外面都種滿了鮮花。然後按自己的設計做了一套柔軟的躺椅，吊床，茶几。建起架子，掛滿了青藤植物，下面放上鞦韆般的搖椅。窗子是彩繪的，一面是紫色的，一面是綠色的，一面是橙黃，頂是藍色的。太陽升起的時候，房子是綠色的，日中的時候，房子是藍的，太陽西下的時候，橙光瀰漫了整個空間，在它即將退去的時候，紫色窗子下的燈又將全部點亮。

這間房子美極了，我要把它呈現給小雨。看到它，她一定會明白。

我奔回學校，找到小雨。

小雨，跟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她的眼裡充滿了驚訝。馬上要考試了。

去海邊，我要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小雨的眼中抑制不住地好奇。沒有反對，跟我來到了那座海邊的玻璃房。

看着那座玻璃房子，小雨沒有說話，她靜靜地走進去，坐在藤架下的椅子上，冰涼的小手放在我的手心上。她沒說話，只是看着彩繪的玻璃窗，看着綠色的光，藍色的光，橙色的光。當紫燈閃亮的時候，她看着我，眼裡泛着淚光。

她說，原來你這麼愛我。以前看着你裝着不經意的樣子從我身邊跑過去，我躲在角落裡忙着自己快樂，以為這樣就可以不想你了。現在才發現好累。

什麼也別說了。睡吧。找一個讓你覺得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