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永(13)清醒(完) |
| 送交者: U_turn 2003年05月16日19:48:04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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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永(13) 清醒 讓我飛奔， 讓我飛奔， 我的淚水奔涌而出，洗刷了一整個大地。只想飛奔過去，去見我的小永。不管前方是否有一整個世紀的路程需要穿越。 黑夜，星空，長風，斷翼的紙繇。我要續起，我要續起。仿佛牆壁上有一個巨大的時間機器，它緩緩轉動，等待我最後的一躍。 我站起來，想要收拾一點我的東西。可是房屋裡好空，只有一張床。牆上只有一扇很小的窗。透過窗子，我甚至看不見星空。門上安着鐵窗。 這是哪裡？我要出去！ 我奮力地搖着鐵窗，卻是孵蟻撼樹。沖回到電腦前，我要告訴小永，他一定知道怎麼辦。屏幕一片漆黑，看不見符號，也沒有小永。那只是一個硬殼。 我茫然四顧，一定是哪裡錯了。 我捂住耳朵大聲尖叫，聲音破壁而出，我想小永能聽到。 牆上的門開了，進來的不是小永，而是兩個白衣服的人。他們給我打了一針，我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醒來的時候，我看見我的父母，青荷，小滋，還有毛毛。 小永呢？我說，我想見他。 青荷搖着頭，滿臉都是憂傷。她說，小雨，你怎麼還在做夢啊？小永是不存在的。 你胡說！我叫道，我天天跟他在網上通話的。他是不是出事了？你們告訴我！ 小雨，青荷說，你醒醒吧，看看這是哪裡？ 我抬頭四顧，這裡很白。這裡是醫院嗎？我是不是生病了？ 所有的人都回過身去找肩膀，好象他們在哭。青荷跟媽媽說，阿姨，小雨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青荷，你一定要告訴我怎麼回事。我說。 青荷點點頭，拿出一封信，說，這封信我早寫好了，等你清醒了來讀。讀完了你就會明白的。不要急，慢慢看。我們就在外邊，有事喊我。 可我想你在這裡，我說，沒人我好怕。 青荷留了下來，所有的人退了出去。 我展開了那封信。 小雨， 小永早就不在了。在你高三的那年他就去了別的地方，你當時很傷心，後來就悶聲不語。我們後來也找到了小永，可他一點也不是你想象中的模樣！他結了婚，有了孩子，他不寫詩，也不會設計時裝。你肯定認不出他的！ 我們都以為你學文學得有些入魔，所以建議你轉科，你真轉了，而且書讀得很好，我們為你驕傲！可是你仍然沉默，所以我們一塊去廬山，明俊是我們特意帶上的，想讓你認識他，可以忘掉小永。小滋還裝作和小永好上的樣子，你雖然不說，可是你還是認定你的小永最終是你的。 在大學的日子裡，你時好時壞。一會兒進醫院，一會兒出醫院，總是在想着心事，可又從來不說。醫生說，你有自閉症。只要把心事說出來就好了。我們就找人寫了一些詩，說是小永寫的。你都信了。然後說小永是詩人，是天才，你要寫他的故事。可是給你筆，你又不寫，說是要電腦，邊寫邊發給小永看。 我們哪敢給你電腦，就在屋子裡放了個模型，你成天在那裡呆呆坐着，也不知再想些什麼。醫生說是好事，因為你在努力串起過去的故事，等故事結束，講到今天，你就會醒過來。我們一直在盼你醒來，你一定能做到！ 愛你的， 我抬頭看看青荷，問，真的是這樣子嗎？我一直在做夢？ 青荷點點頭，說，可是你醒過來了！ 那玻璃房子呢？還有玻璃房子嗎？ 什麼玻璃房子？青荷一臉茫然。 呵，原來都是夢中的故事。我微微地搖了搖頭，說，今天是公元哪年哪月啊？我真的好餓。 (暫完。假如要續，給我一個續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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