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值春夏之交,按照古人的說法,就是晚春。
晚春是盛春之的最後一春,是春天即將歸去的春天,又與初夏相連,是即將走向火紅夏天的春夏。春夏相互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按中國人的習慣,晚春大約在農曆三月、陽曆四月,而且主要以江南的季節為標誌。但現在似乎季節在延後,即使在江南,三、四月里,也是草木乾枯,稀露春青,還不時寒風嗖嗖,棉衣裹身。現在的晚春,似乎延移到五、六月間。
更令人悲哀的是,因為環境的破壞,在盛春的季節里,北方沙塵肆虐,南方暴雨襲擊,西南土地乾裂,城市灰塵遮天,已經看不到“桃紅柳綠,霏霧弄晴,遍滿春色”的美景,即使許多地方展開“萬畝桃李”工程,也難以彌補“盛春”消失的缺憾。
可是,在美東地區,我卻看到另外一番盛春景象。雖是六月天氣,卻是春光無限。
回到美國,每天清晨起來,出去遛狗,看到一番春暖花開的氣象:風清日麗,滿世界綠茵茵的,青青的草地,青青的樹葉,青青的灌木,其間花團錦簇。更令人陶醉的是丁香花開,白里透着淡黃,許多小花組成碩大的圓錐形花簇,鋪滿整個枝葉,股股濃香襲來,沁入心扉。
我生活的那個Town,沒有商鋪酒家,也沒有喧囂,從早到晚出奇的安靜。。春夏季節里,咋看上去,沒房子沒人,只有山水森林,山上森林樹木蔥蔥,山下湖泊星羅棋布,一棟棟獨立的house或隱藏在樹林裡,或坐落在湖旁邊,真正是:風景這邊獨好!
我家附近更具鄉村情調,舉步之間就有個小池塘,自然生成,人工巧奪,風光獨特:有的卵石滿塘,獨具枯水之美;有的池塘清澈,瀑水衝浪驚柳;有的浮萍滿池,草木相圍相伴......
和中國大陸相比,這裡沒有污染,沒有沙塵暴,沒有泥石流,因為水源充足,也從來沒有像雲南那樣的土地乾裂。中國當前最大的問題,恐怕是環境污染了。與美國的差別,別的都能縮小,唯獨環境治理難。中國應當把建立綠色家園當作最大的任務,讓人民在春天般的環境裡生活。
在這裡,在無限春光的沐雨下,我才有可能常常在戶外漫步,或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世界,千枝萬綠垂落,萬紫千紅繁綴,黃蜂白蝶紛飛,群鳥鳴笛穿梭...... 此情此景,完全不是白居易在《大林寺桃花》描述的“人間四月芳菲盡”晚春色盡的情景,當然也就沒有“長恨春歸無覓處”的嘆息!
這幾天,細雨潤物,清霧繚繞,枝葉滴翠,滿地水綠,更有一番情趣,多了許多爽快! 真正是:細雨清風潤吹葉,春青碧綠花滿園!
在這盛春的季節里,我過上了天天踏青、養花種菜的生活,園子裡種上了辣椒、黃瓜、絲瓜、韭菜、四季度和九層塔。這是一種平淡而快樂的生活,實在而高境界的生活,而不是中國大陸網上“種菜”、“偷菜”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蘇格拉底說的好,未經體驗的生活沒有價值。這種生活才體現人生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