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說亦舒之三：奇扇怪客
跛行者5/23/2003

且說那說書的老漢，煙飽酒足之後，清嗓子的聲音，已經威震茶館，底下不知要生出多少事來？古人有詩云“娭乃一聲山水綠”，他這個開場，雅俗雖異趣，效果同驚人。

待到茶館生氣漸復，他便從腰間摯出一個稀罕物件，舞得滿室生輝。如若仔細看去，原來是一柄五寸小扇，扇骨漆黑，精鋼打制，扇面卻用雪山冰蠶絲夾雜銀線織就，黑白鮮明。最可怪的是老漢一隻筋節虬勁的巨掌，橫握着長短堪堪不及的扇兒，好比廟裡的怒目大金剛，使的兵器卻是小小繡花針一般。

看官道那說書段子逗相聲兒的，使的扇子短則尺五，長則二三尺有餘，宜添風度扮迷局，兼作道具驚堂的。哪裡見過這等精巧小扇？何況是貌形如此粗獷的持扇客？故而心中皆覺滑稽，三五議論紛紛。那老漢混如未覺，仍是一副喜孜孜的神情，只管提氣凝神，引弦欲發。

如若正要發問，行者似已先覺，出言解釋道：“這繁複門源自中土，所以講究尊師重教。雖說弟子不必不如師，體面上是要做足的。掌門人瓊瑤仙子，揮的是徑尺紈扇；大弟子亦舒女史，便只肯用八寸輕羅。老漢說的既然是亦舒的段子，當以師禮事之，能用上五寸的扇子，可見此人在繁複門的地位，已然狠是不低。”

如若點頭稱是。再看老漢銀扇頻揮，扇面上卻不是山水，一列一列的蠅頭小楷，仿佛是曲目，只是無法看清。正在煩惱之際，忽見扇子迅速逼近，扇影紛飛好比蝴蝶穿花一般，頓時眼前如煙似霧，風雨雷電，兩片迷茫。心中一急，嗡地一聲竟暈了過去。

正是：欲聽才子佳人事，恭請騰雲駕霧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