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顧問們上班是不定時的，有人幾天不露面也不奇怪，每天一大早就來的也有那麼幾個，他們分別是猶太人，老中，和老印，套用“笨鳥先飛"這句老話，，是“有色鳥先飛”。不過，今天不同得很，安妮九點鐘到公司時，發現起碼有80%的顧問們都到了。

她剛剛在自己的位子上座下，SENIOR顧問猶太人卡茲就過來打招呼，兩個人你早我早地祝福了一番，卡茲就問“昨天米雪有沒有讓你整理克利斯的客戶材料啊。”
安妮說：“有啊。我幫她分分類而已。”
卡茲又問：“她有沒有提過是怎麼分配呢？”
“嗯，什麼分配？”
“看來你不知道。我還是去問她吧。”

卡茲一走開，吉娜過來對安妮說：“這些傢伙，又聞到腥味了。”
“什麼意思？”
“哈，走了一個顧問，留下一大堆客戶，這下，有得搶。”
“啊？！”
“吉娜美人，在說什麼悄悄話，不要教壞安妮。”話音落處，多米尼克走進來，喝，這傢伙，平時不到下午一點都不會露面的。
“多米尼克帥哥早。”吉娜笑眯眯地說。
“呵呵，我以為今天我來得早，原來人人都比我早。”多米尼克說。
“多米尼克“瑪麗亞插進來“要不要我給你端一杯咖啡來？”
“謝謝你，瑪麗亞。你總是這麼甜蜜。”多米尼克的嘴也總是那麼甜蜜。
瑪麗亞得令，顛兒顛兒地往後面的廚房跑去。
望着瑪麗亞正方形的背影，吉娜對多米尼克曖昧地笑。
瑪麗亞很快回來了，端這一杯咖啡，還告訴多米尼克“卡茲進了米雪的辦公室半天了。”
多米尼克說：“這個舔屁股的傢伙。”
瑪麗亞大聲地笑。

瑪麗亞比安妮早到這分行，再加上膚色的緣故，瑪麗亞當自己是助理中的高級助理。她是意大利後裔，一來就對同鄉的多米尼克情有獨衷。她本是瓦倫丁，多米尼克，哈里森幾個人共請的助理，但是她總是幫多米尼克做這做那，搞得另兩個顧問很不高興。象其它白人女孩子一樣，她喜歡誰是不加掩飾的，處處為多米尼克着想，吉娜曾經警告過她，多米尼可早有訂婚了，未婚妻很漂亮，瑪麗亞傷心了一天，又故態復萌，聽說多米尼克喜歡瘦妹妹，她這一陣子正在辛苦減肥，嚴格計算每餐的卡路里，可是，腰還是越來越粗，照吉娜的話說“二十歲的人，倒比我生過五個孩子的人腰還粗。”她將這話說給多米尼可聽，多米尼克嘻皮笑臉地說：“我們意大利媽媽就是這樣的，她們一結婚就更胖，外加長鬍子。我們意大利媽媽的鬍子比兒子的長。”

中午的時候，卡茲走來找安妮幫忙，他剛剛給一個只會講中國客戶家裡打電話，接電話的人只會講中文，“請你幫我問問這人是不是這表上的這個？如果不是，問他這人什麼時候回來？”安妮一看那名字，這不是克利斯的客人麼，前幾天才給他打過電話的。安妮打過去，果然是那個客人接起來，安妮說明來意後，那客人說：“克利斯已經給我電話啦，他要換公司了，我準備搬我的戶口跟他走，你講給剛才那個鬼佬說，不要再打電話給我。”安妮對卡茲說“這個就是名單上的客人，但是，他好像真的不懂英文哪。”卡茲連說：“可惜得很，可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