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美國夢(五)

親！為什麼不親！安嚷道，那是遊戲規則。

男孩微笑地親了下囡囡。樣子居然挺好看的。安嘆息着搖頭。

我拉着囡囡問，你怎麼這麼神吶？說什麼了，都？

囡囡說，沒什麼呀！我就告訴他我與你們打賭，輸了所有的東西，需要贏回來。然後據實告訴遊戲的規則，他就幫我了。你們這兩個????，找了個年輕人當籌碼。要是找個又老又正經的，我可一點沒折。

我問那個男孩，你叫什麼呀？

男孩說，Josh。

你喜歡中國女孩嗎？我問，她那麼瘋，你也幫她？

無所謂啊！Josh說，我根本不在意是中國人，日本人，還是白人，黑人。只要兩個人彼此喜歡就行了。我有許多國際朋友的。不過你們亞洲女孩子總是很安靜，我從來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我是例外，囡囡說着拍了下我的肩膀，她也是例外。我們都喜歡玩蒙面約會的遊戲。

去你的！我微笑地推開囡囡，我可不跟你一類。

互相通報姓名，Josh發師師的時候象She She誰誰一樣，我讓他叫我Shawn得了。 囡囡則讓他叫自己Nanny保姆，Josh居然也答應了。真沒看出這麼彪悍一個人，性格這麼面。

聽到我們想去佛州麥阿密，Josh非常興奮。他說他也賺了一筆錢，正自助旅遊，目的地就是麥阿密，正好可以同行。囡囡和安都非常爽快地答應下來。安說我們兩個女孩非常難纏，正好Josh可以幫他。

安問Josh是幹什麼的。Josh說他是學生，不過在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地方打工賺錢，收入還不菲。安問是餐館嗎？Josh搖頭說不是，他其實在普林斯頓一家精神療養院作工。精神療養院Mental Health Center，其實就是精神病院，不過精神病分級別， 有急性的，有慢性的。大部份是急性的，用藥都能治好。慢性的則有可能精神分裂，需要特別護理。Josh在急性部工作。

美國人中有4% Bipolar Disorder(狂躁症) 患者呢！Josh 說。他的任務就是裝作 病 人，和他們住在一起，了解他們的想法，然後向醫生匯報。

那是否很危險呢？囡囡好奇地問，他們可都是病人。

不會，Josh說，其實他們跟我們一樣，只是腦子暫時生病了罷了。很多人很聰明呢，有的會彈鋼琴，有的是象棋高手，有的人很藝術。要知道聰明人才容易得這種病的。

是啊是啊，安說，據說愛因斯坦還有凡高就是得這種病的。我懷疑自己也有這種傾向。

囡囡又問，那病房裡會不會有些好玩的事情發生？

Josh說，當然有。比如一個非常虔誠的老人會去偷別人的梳子，一個成年男子行為象個小孩。還有，我認識一個越南女孩，半夜會爬起來，脫光衣服跑到別人屋子裡去，把護理人員累得夠嗆，輪流給她守夜。我有一次還因為她跟別的病人打架，差點進了隔離房。不過，她真的美得跟夢一樣。會彈鋼琴，跳芭蕾，沒事就表演給大家看。

那她為什麼生病啊？我問。

不知道，Josh說，我只知道她特別渴望愛情，生病的時候行動遲緩，眼睛都張不太開，微笑地在四處遊蕩。她的病反覆了好幾次，而我也碰巧在同一家醫院。我們是好朋友，出院也有聯繫。但願她的病不轉成慢性。她那樣年輕。

她有多大了？安問。

20多歲吧，Josh說，還在Rutgers念書呢。

她叫什麼名字？安又問。我有些奇怪安的窮追不捨，好象那不是他的風格。

姓阮，Josh 說，英文名字是珍尼。

天！安一下蹦了起來，是她，肯定是她！你一定要告訴我她在哪裡！

誰呀？囡囡問。

還有誰，安苦笑道，我說的那個越南女孩，我的初戀。

天！我和囡囡同時驚呼，太巧了吧？

墨菲定律說：任何事情只要有變壞的可能，那它就會變壞。這也許是真的。

安問Josh要珍的聯繫方式，Josh只是不給。

醫院有規定，Josh說，我在任何時候不可以泄露病人的任何消息。都簽了和約了，不可以告訴你的。

安的表情簡直要把Josh給吃了。

囝囝施展渾身解術，Josh只是搖頭。

美國人總是這樣，有時候頑固得可以。看來只有讓我來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