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美國夢(九)

小寶上下打量着安，說，還真有其人吶！我還以為你瞎說的呢！

珍說，這種事情我幹什麼要瞎說？

小寶道，沒看你老病得亂七八糟嗎？半夜裡還往我的被窩裡鑽，弄得我方寸大亂。

珍有些臉紅，為什麼要提這些事情？好象你也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誰知道你有沒有趁人之危…

哎，打住！小寶叫道，你跟你的老情人打情罵俏去啊！不關我的事。哎呀，冰淇淋要化了。諸位，求求你們，幫我一把吧！

我和囡囡面面相覷，哭笑不得。以為到此地可以看一場煽情大戲，沒想到來了個攪場子的。

沒問題啊，我說，咱們幾個出去吃吧。讓安和珍在這裡慢慢聊了。安，你有我的手機號碼。餓了就 call我，咱們出去找飯摺子。

我拉着小寶的衣襟出去。小寶直叫，嘿，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規矩？剛見面就動手動腳？我偽爵爺你也敢欺負？當心我拿冰淇淋扔你。

居然跟鹿鼎記里的韋小寶一個名。也不知真的假的。

我笑吟吟地踢了他一屁股，說道，怎麼，不服啊？

小寶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大概沒見過我這樣的。

囡囡大笑，我們家師師你也敢惹？她很厲害的！

沒錯，我笑道，我的原則是，對待驕傲的人要比他更驕傲。對待謙虛的人要比他更謙虛。對待皮厚的要比他更皮厚。對待野蠻的要比他更野蠻。你最好乖一點兒。

小寶大搖其頭，真是怪物！簡直比珍還絕！我不跟你們玩了。一大幫哥們兒等着我玩牌呢。跟你們浪費時間…

說着便想離去。我攔住了他。

有件事你得說清楚，我說，你是不是珍的男朋友？

小寶的眼睛睜得溜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對，她就是我碼子！怎麼着？

你住哪裡？珍怎麼會鑽你床上去？

睜開眼睛看看吶，小寶說，這不是國內耶。這是International House 耶，男女混 住的。珍在樓上，我在樓下。我怎麼知道她會鑽我房間裡去？害得我鎖門不是，不鎖門也不是…你們跟那個安公子特鐵是不是？想替他除掉我是嗎？好啊，兩個人一塊上得了，省得別的哥們說我男的欺負女的…

我和囡囡笑得喘不過氣來。

還說我怪，我說，我看你才是活寶。你不是要打牌嗎？我們閒着也是閒着，入伙得了。

打架不歡迎，小寶說，但打牌我歡迎。那我領路了。

看看手裡的冰淇淋已然不成樣子，小寶順手把它摔進了垃圾桶。

他的屋裡果真聚了幾個人，穿得邋遢。看見我和囡囡進來，鮮鮮亮亮的，都有些不自在。小寶把手一揮，說，沒事，打牌的。兩人都特黑，別把她們當女的。

大家玩找朋友的牌局。我和囡囡水平都特差，偏偏牌又很好，於是高歌猛進，猛砸猛打，被小寶罵了無數的竄頭。

小寶問，你到底會不會玩找朋友啊？我是你朋友，怎麼你還這麼砸我？

我說，我就這風格。底子不夠厚就別巴結我。想當我朋友都不夠格。

小寶說，你說牌呢，還是說人？

有區別嗎？我說，以前但凡有人想勾搭我，我便拿話嚇他。他答得好的話，就可以作我預備級的朋友，其他的一邊兒去。然後一塊玩，玩得好的成我朋友，沒品味的再一邊兒去。再後來去旅遊，旅遊好的再升級…

那你有升到男朋友級的嗎？小寶問。

我想了想，目前為止，好象都是朋友。普通的那種。

沒見升級牌這麼打的，小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