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南蠻,母語,俺對上海人的態度
跛行者5/29/2003

注:行者的來歷比較複雜,不細說.大致生長於楚地,學於北方,操北方話.

1)南蠻

南蠻是歷史上的稱呼,我個人覺得,當時並不一定有很多貶義,到了宋金之時,搞成民族矛盾.

南蠻就是南方蠻荒之地,是中原對當時當地地理經濟文化的描述.到楚出莊王的時候,南蠻的界限已大大南移,到屈原的時候就不用說了.另一個例子是東夷,商在夏之東,商的一些屬國,對於夏可能是夷(?),戰國時(?),夷已經消失得七七八八.

孟子是很嚴肅的人,拿今人的話說,是很古板正經的人.孟子說許行是南蠻,說話象鳥語,說明孟子語言天賦不夠,也有調侃的成分.

西方經典的羅馬史書,有一本英國人寫的,稱高盧,英國,等地區的人為BARBARIAN,野蠻人,現在英法儼然成了文化淵藪,世易時移,英人法人可以去抗議,但似無必要.

當時的楚國人和英國人,對"蠻"的反感不一定超過現在的湖南人和英國人.現在的湖南英國人,真以祖先自豪,也不必過于敏感出身.至少俺對祖上是不是討過飯坐過牢,不會忌諱.

2)母語和方言

如若,T777,kicker,平仄,awatcher,小寶等討論的是內涵.從外延的角度也可以討論一下.

母語和外語相對,吳語是母語,那麼北方話是外語?
吳語不是方言,那麼什麼是方言?

只是提個路子,大家有興趣繼續.

3)語言的統一化趨勢

交通發達,交流增多,必然導致語言的統一化.比如美國200年前有英,德,法,荷等,只說英語有英格蘭,愛爾蘭,威爾士等口音,現在不僅全是英語,而且絕大部分地區發音,跟英式不同.

保留各自語言的例子,比如歐洲各國.

兩種方式,都沒有不可以的.語言是交流用不是隔閡用,前一種省事,後一種大家費勁多學幾門語言.歐洲的德國人比利時人就是榜樣.

4)對上海人上海話的態度

我不覺得有權利反對上海人說上海話.但是對於一個方言如此眾多的國家,不推廣一種大家都聽得懂的標準音,是政府的失職.總不至於上海人和北京人作生意,要帶翻譯罷?

反對有人,如冬菜等,把推廣普通話跟政治掛鈎.大家想一想,至少20年前就開始推普,為什麼只有上海人出來革命,連其他的吳語區都不見響動?

因為大家"只在學校"說普通話,回家,上班,該講什麼話講什麼話.所以推普跟保護方言並無矛盾.推廣普通話有少數人採用過激手段,但是即使這種手段,不僅出發點不是消滅吳語,而且實際上也不能消滅吳語.

生活中,上海人之間講起上海話,俺的態度是知趣避開.因為俺認為,他們用一種俺聽不懂的語言聊天,說明他們1)不想讓外人參與,2)有隱私不便的地方.

還有,很煩上海人動不動就提上海貢獻大繳稅多受欺負,等等,很沒有氣度.不說全國人民裡頭,作貢獻到如今沒有回報的多了,每一個國家都要補貼落後地區,富人要多繳稅,補貼窮人,這是國家運轉的方式.

舉美國的例子,華盛頓不是由當地人民一磚一瓦建起的,巴西利亞不是本地人民建起來的.上海貨好繳稅多,大家夸一聲你牛.加州新州康州,不也年年補貼窮州?

5)大都市的語言演化

方言最利於保護的地方,是窮鄉僻壤.大都市最不利,原因明顯,不提.北京話已漸漸向普通話靠攏,上海話跟100年前的,估計也大不相同.語言影響實際生活的例子,比如粵語,香港的娛樂業滑坡厲害,其中一個原因是粵語.無意建議香港人用什麼語言,但是預料普通話在香港會越來越流行.參照一下"保護吳語"運動,歐美,香港,目前都走在上海前面,為什麼要如此,保護吳語運動者想一想.

上海人出門說普通話,俺認為是一種進步.廣州人到外面還一嘴廣式普通話呢,老北京人對俺說話,其實也是憋着口音,胡同里的切口,俺懂得很少.

回觀前街,三元坊,鳳凰街等,行者走南闖北,沒有涉足吳語地區,恩怨不敢說,但是對上海人可以說偏見不多.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多樣化是好的,過於矯情俺也不喜歡,不管是北京上海還是天津廣州.

6)"金元虜語"罵得爽

冬菜提了幾次"金元虜語",其實是罵半個中國的人,冬菜顯然少讀史書.俺簡單講講俺知道的.

金實際上是當時的北方政權,相當於北魏,24史有金史一席,就很說明問題.金開國攻遼之時,兵不過萬,按1:5算,女直人不過50萬.金最盛時,人口超過4千5百萬,這裡面除了女直,契丹等,漢人占絕大多數,而且農耕占絕對優勢.

金立國不過50年,宗室貴族已經很多不會講女直話,詔書俺估計都是漢文寫的.假設女直契丹人有500萬,這500萬如何影響4000萬的語言?反過來,倒是女直和契丹人的完全漢化.

這金元虜語俺沒有研究過,可能有少數詞彙,其中很多已經軼失,比如猛安,謀克什麼的.所以冬菜的"虜語",實指大概是北方話,算上移民,冬菜一句話罵大半中國,感覺是不是很爽?

蒙古(元)的人口情況也類似.至於清,同樣.清是女直後裔,也是迅速漢化的例子.人口比例,都是漢人占絕大多數.

7)現代漢語中的外來詞

現代漢語的外來詞彙,俺覺得以日語最多.中國被迫開放之初,就開始從日語引進大量詞彙.比如幹部,等等.俺沒有研究,但是據說這些詞以百計,而且多是常用詞.漢語中還有一些英國貨.以上海話為例,士門汀是英國貨,那摩溫(不好意思,舉不出好例)是東洋貨.

要說污染漢語和吳語,以日本最甚.冬菜等人是真的不知道呢?還是有意網開一面?冬菜躲躲閃閃,請哪位吳語保護者解釋一下.

這算是結尾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