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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的嘆息 (12)
送交者: 沈天飛 2003年06月07日16:24:45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終於有一天,百合褪下手指上的鑽戒,對我說:“天飛,去幫我還給他吧!告訴他,我對不起他!“

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但是我沒有辦法幫她這個忙,因為她要傷害的那個人是正平!正平四年的付出,難道只是對不起這三個字就可以抹煞的嗎?

百合,你太殘忍!我不做幫凶!

百合決定自己和正平攤牌。

那是個好日子,南京的五月除了飄來飄去的楊毛毛,似乎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百合的自營漲到了五十萬,楚威在百合的幫助下也突破了百萬, 就連正平也剛提了科長。

當正平如約趕到他和百合常去的茶館,可憐的他當然不知道,他那“攜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未婚妻,正在準備將他的心敲碎……

從後來正平的控訴,以及和百合的閒聊中,我拼出了那一天的那一幕:

百合見了正平,反反覆覆地說:“正平,我對不起你,忘了我吧……”

而正平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面對一直流淚的百合,他以為自己又犯了什麼錯誤,惹他心愛的百合耍小孩子脾氣,所以走過去抱着百合安慰她。

而這時也在這個茶館喝茶的楚威走過來撥開他,並要求要在百合不在場的情況下進行一次男人之間的對話——但正平不肯要百合走開,他的未婚妻不向他解釋這一切是為什麼,翻到要一個陌生人來告訴他?……百合也不肯走開——她沒信心,楚威會向正平說什麼。

於是,兩個男人充滿敵意地對望着,而百合在一旁沒完沒了的哭着。。。

最後,什麼也沒說成,到大家都覺得該回家的時候,百合突然選擇了和正平一起走!

我至今仍不明白,為什麼百合會做出那樣的選擇,是善意?是優柔寡斷?還是因為世俗?……但是,楚威很吃驚——他以為他應該已經完完全全擁有了百合的心, 他幾乎是瘋了一樣拽住百合,而百合還是毅然決然的和正平上了車。

正平雖然死裡逃生了一次,但是正平忽然明白了百合的心已經不在他身上。他不能接受這一點!四年啊!四年的感情已經讓他們的生活圈子絲絲相扣,他怎麼面對父母?怎麼告訴他的朋友,他是被拋棄的那個?更何況,他一直還是愛百合的。
這種愛,因為第三者的介入,反而更強烈。
他當初追百合的時候,不費吹灰之力,——畢竟都是在大學校園裡,大家的可比性全部擺在了桌面上,誰又能是他的對手?!可是, 百合工作以後, 就再也看不到他身上的優點了,如今更是讓楚威在不知不覺中把他的百合帶走了!

他到底哪一點不如他呢?他思來想去,只得出一個原因:錢!

百合做自營他是知道的,百合賺了錢他也是知道的,但是這些事情從來沒有影響他對百合的看法——百合明明還是從前那個百合嘛。她沒有要求吃飯一定要去丁山美食城,她穿的衣服還是黑和白的簡約,她也從來說要把帳戶里的五十萬取出來揮霍,或是擺闊。

可是,百合確實是變了,變得不喜歡他這個每個月只掙兩千塊千的大學講師。

正平有些失望,也有些憤怒——他的百合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俗?他想自己去鄙視她,但是,鄙視完了之後,他卻悲哀地發現:他的生活里,已經不能沒有百合了……

他開始要求百合象從前那樣每天去看書,手機要24小時開着,晚上10點種以後一定要在家裡電話等他的電話。

百合忍受這一切的要求,她沒有不合作的理由,在她心中,她總覺得她對不起正平,所以,無論正平提什麼要求,她都不應該說“NO”。

楚威停掉了所有的單子,他所有的精力全部擺在了百合這張合約上!百合的辦公室不讓進?那就等在門外。打手機關機,CALLA機不回?那就打家裡的電話!接了電話就掛斷?那就再打!

百合在兩個男人的合圍中掙扎。她一會兒覺得正平是可以理解她寬容她的人,一會兒又覺得她的人生沒有楚威的分享是不可以的……她脾氣變得非常地煩躁,也非常地易怒。

我小心地躲開她,但那兩個男人卻開始騷擾我。

正平總是跟我講他們以前的事,如何如何溫馨,如何如何感人。

楚威則反覆質問我:百合為什麼不能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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