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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不哭
送交者: 藍色的水滴 2002年01月23日17:57:56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難得的陽光從雲際瀉下來,薄紗般地半掩在她細緻的臉上。遊蕩着心靈,看着路人的動作。
  下意識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緊繃着沒有表情。
  今天,GAME OVER.現在她身處的地點是一家路邊的小店,這裡賣調得很好喝的奶茶。她坐在窗邊,可以方便她看各種各樣的人,同時亦被別人看見。
  眼光向上移,上海常見的法國梧桐顫抖着樹葉,溫和地泛着綠光。
  小店裡的客人不少,多是些學生模樣的人,大家都很安靜的坐着或者交談。淡淡的音樂從角落裡緩緩地舞出來,踩着優雅而迷人的舞步,偶爾來到耳邊輕輕地吐氣。
  音樂結束的時候,她說,就這樣吧!到此為止。
  如此,兩年中的每個細節就變成空氣中揚起的塵埃,散開,再也尋不到。
                 
  接下來的時間,她一個人坐着,不想什麼,只是呆呆地看着透明的玻璃櫥窗。她喜歡人們叫她不哭,所以我也就這麼稱呼她,她應該是18、9歲的樣子,很年輕,所以一些憂鬱蒙在臉上,讓她看起來有種特殊的美麗,或許本來她並沒有很出色的容貌。
  這是一幅完美的畫面,就像電影中的特寫鏡頭,時間停止,在這刻,女孩撐着臉蛋,一兩綽頑皮的頭髮跑出來遮住了一點點肌膚,她看起來似乎在注視着每個人。
  畫面,雖然完美,卻容易碎掉。所以,當他碰了她一下,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這樣就不是原來的樣子了,同一個畫面不會再有第二次。
  不哭看着那個男人,的確,是男人。男人拿着一支玫瑰,和一杯和他不協調的奶茶。不哭有了一點興趣,她覺得這樣的男人應該拿大束的花站在一家高級的餐廳門口,而不是坐在這家小店裡,和她相鄰。
  玫瑰只有一支,不哭知道那是在路上從一些學生的手裡買來的。不哭在來的時候也看見了,她不喜歡花,卻很想要一支。那個男孩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如果他肯送她一支花,也許……只是也許,不哭今天會有一點點難過。
  不哭覺得那個男人應該是一個人,雖然他看來是在等人的樣子。不哭想,即使他在等人,那個人也不會來了。他等的應該是個女的,而且年輕漂亮。
  男人回過頭,看着不哭,因為他發現不哭一直在注視他。不哭忽然有了一點點心情,她向男人綻放出一抹笑。
  男人似乎想說什麼,他看着不哭的頭髮。
  不哭不再理會,轉過頭,專心地喝着奶茶,似乎裡面有很多很多的味道需要辨別。
  眼角的餘光告訴不哭,男人不再看不哭,而是不停地看着手錶。不哭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果然是在等人。
  小店裡的安靜忽然被一個女聲給破壞,不哭下意識地回頭看。一個女生似乎在向她的男朋友撒嬌。那個男生的手放在女生的衣服里。
  不哭趕緊調回自己的視線,發現鄰桌的男人似乎也在做和自己一樣的動作。
  不哭忽然有些想笑,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牽扯。
  剛才那個女生,不哭想起來,是自己的同學,身旁的男孩並不是她的男朋友,如果不哭沒記錯的話,她的男朋友應該是個身材壯碩的男生,這個——不哭看了看他瘦小的身材。那種調笑似的聲音還在繼續,不哭沒再回頭,她不想讓同學認出來,這點似乎有本末倒置的奇怪。
  男人開口了,在等朋友?
  不哭搖了搖頭。她的樣子看起來似乎不願意多談。
  她今天也許不會來了,對了,這個送你吧!那個男人說。
  不哭挑了挑眉,看着這個似乎很溫和的男人。她忽然覺得他的笑和剛剛分手的“前男友”有一點點像。
  情人節快樂。男人說。
  謝謝,不哭露出了笑容,一張燦爛而美麗的臉。
  男人在笑容中離開,瘦削而挺拔的身影,在夕陽中,他應該也是快樂的。
  不哭瞪大了眼睛,天真的樣子。她再次看向她的同學,他們是幸福的。她想。這間午間的小店,它賣出了一種摻着愛情的奶茶,每個人都有,很甜的滋味。
  不哭真的不哭,她在陽光中飛奔,追隨她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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