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委瑣的愛情在哪裡
我個人以為：在麻將桌上產生的愛情最為委瑣。張愛玲的《色-戒》裡，寫到那樣的愛情：愛國的女學生為刺殺漢奸而臥底打入漢奸太太的朋友圈，經常與官太太們一同打麻將作樂，後來竟然不幸愛上漢奸，緊要關頭放他一條生路，最後卻被他密令處死。還有《大紅燈籠高高掛》裡面，三姨太的麻將桌下以腳去撩她情人的腿的鏡頭，記得麼？
我也聽說過由麻將而結緣的婚姻，我一個遠親就是嫁給她的牌友的，後來她老公嫌親戚朋友圈的麻將玩的太“小”了，就出去玩賭注大的局，後來是一連串的婚外戀啊（婚外那個也是在麻將桌上認識的）、離婚啊、賭博被公安局捉啊，總之就是俗不可耐，無藥可救。另外，嗜好打麻將的人，不是有點小錢閒的，便是沒錢久了閒的，我認識的有這種嗜好的人，個個一付鴉片鬼樣，懶散，哈欠連天（打通宵多了），言談無味，神情委瑣。有名的麻將迷——歌星王菲，人人都說她脫俗，在我看來，她也就是一付打通宵麻將打多了睡眼惺忪的樣子。
現在的上海年輕人喜歡在茶室里喝茶打牌，如果是兩男兩女的話，正好湊成一桌80分。女友在和她那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朋友談戀愛的時候，就常常叫上我去打80分。她男朋友是個極在乎輸贏的人，會為一次出錯牌而責怪她，而在現實生活中得過且過，不思進取。

另一個委瑣的愛情發源地是火車。我對國內的火車印象極其不好。火車車廂內那股驅之不去的屎尿氣、周圍民工身上散發出來的體味、打盹的人們口裡發出的食物正在發酵的酸臭——如果旁邊坐着一個捧着本火車站上常賣的那種色情雜誌讀的津津有味、嘖嘖嘆息的大汗——我不敢相信在那種地方能夠產生愛情。
所以顧城和他的妻子謝燁沒有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