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保證我從來沒有聽到過如此離奇的事情，可是他給我講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故事，時間地點細節，讓我根本無從懷疑它們的真實性。他那麼認真地看着我，眼神憤怒激動，我瞠目結舌，驚悚之感從頭到尾控制着我的身體。

“他們是如何盯上你的？”好不容易，我壓制住了害怕的情緒。

“不知道。這幫混蛋，真他媽的！”這個面孔如此斯文的書生一句又一句地罵着髒話。

“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心裡不斷地告誡自己冷靜。

“到洛杉磯後三個月”。

“你怎麼能證實呢？”

“證實？舉個小例子，隔三差五，我晚上洗澡時都會有人敲窗戶。我公寓樓上有個白人女鄰居， 40 歲左右，白天從沒見過，可晚上 9 點半左右，只要我一開門，她就會出現在門口的附近，眼神萎縮地看着我。”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要幫我，現在沒人能幫我。。。”黃暮秋的聲音突然變得軟弱無力，近乎哀求地。

我不斷地點頭，其實心裡也很無助。

“搬家吧，我幫你問問同學，找找房子。”我說。

“我已經搬了三次家了。他們很快就能找到我。”

“那我和你去報警？找學校？找領事館？。。。”我不知道還能給出什麼樣的建議。

“沒用的，都沒有用。”他快速地答。

我 沉默了。我們沉默了好一會兒。

餐館裡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就剩下我們一桌。要的飯菜擺在桌上，基本沒動，早已經涼透，濃重的醬油色讓我看着倒胃口。店裡的小姐故意地在我們旁邊走過來又走過去，一遍遍地給茶壺添加熱水，暗示該結帳離開了。

“你要幫我。。。”他又重複了一遍，期待地看着我。

“一定會的，”我很篤定地對他微笑，“只要我能做的，告訴我怎麼幫你”。

他舒了一口氣，垂下了眼睛，心情好象放鬆了一些。然後，他突然轉變了話題，問我能不能介紹他結識阿城，說阿城曾為北大設計過校刊的標誌，他很欣賞。我說當然，哪天忙完朋友們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