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穴來風(十二) |
| 送交者: U_turn 2003年07月23日16:23:17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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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那些對講機是用來監視小森的行蹤用的。當我發放到傑姆女朋友及一干moderator手中時，她們一個個興奮極了。說是好久沒玩過這麼有趣的遊戲。再過兩天就是萬聖節了，我不希望小森真的無端的消失。 不久，對講機里就傳來了小森的消息。 我看見沙麗了！她在體育館裡跑步！穿T恤衫，扎小豬辮子。時速是七英哩每小時！ 靠！看得這麼細？那得離多近！我小聲吩咐道，離遠點兒，別讓目標發覺。 沒關係，那邊居然嘻皮笑臉，我是健身房的義務指導員，她發現不了的。 過了陣子，又有聲音響起。 啊，目標進了更衣室……天，她身材看上去可真不錯…… 一陣竊竊的嘻笑傳來，仿佛一群老鼠從耳邊悉悉索索地爬過，弄得我毛骨悚然。 隨後是小森游泳的消息。一個女孩問，她穿什麼啦？一件裝，兩件裝，還是三點式？ 又過了一陣子，小森踩着溜冰鞋走了，對講機里一陣慌亂。快！快！目標就要消失。有人騎自行車跟上沒？然後一個女孩一陣狂笑，這太好玩了！以後我叫提姆也找人監視我。 又有人叫道，沙麗在和人聊天呢！好象是一個亞洲男孩。我不認識。 他們進了一家賣水和冰激淋的小店。大宇喝水，小森則吃着冰淇淋。開始是說說笑笑，但不久大宇便有些不對頭，神情沮喪地搖着頭，報怨着什麼。小森在旁安慰，又是拍肩，又是耳語，真至大宇基本恢復正常。後來大宇跌跌撞撞地走開，小森在後面搖頭。又跑回店裡買了口香糖肆無忌憚地嚼着，發現大宇沒把水喝完，於是操起瓶子，以及桌上其他人沒喝完的水瓶，把水統統倒進了旁邊的植物盆里。 她為什麼這樣做？一個女孩問。 這就是小森，總有些沒來由的小動作。 小森繼續向前滑行，又碰到了另一個人。對話機里一個女孩吃驚地叫道，是提姆！ 沙麗在吹泡泡……天！提姆用嘴巴把泡泡弄爆了。真沒見過這種接吻方式！ 對講機里亂成了一鍋粥。我無名火起，叫道，你們都閉嘴！把對講機都給我送回來。不要你們再監視了！ 你閉嘴！提姆的女朋友沖我叫道。 一個女人可以很可愛，兩個女人也不壞，成群的女人結在一起則是非常可怕的事情，純粹的成事不足而敗事有餘。不過我已確信小森不會消失。一個好奇心強且精神旺盛的女孩是不會錯過遊戲的計劃的。她可以週遊在大宇，提姆的身邊，多一個強尼又算什麼？所以監視只會是多餘。只是有一點我不太明白，她可以長時間地曖昧地與其他有婦之夫，有女朋友的男孩交往，她為什麼不可以曖昧地與我交往下去？對於我她曾經也是有熱度的，可是為什麼突然對我那麼冷淡？我想，或許她發現我是一隻毫無情趣的豬，又或許她自由的心根本是毫無牽掛的。她只是在遊戲。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我追逐着安下樓，過街，越過數輛廢棄的汽車，直到一個平常擁擠而夢中空無一人的十字路口。我和安以前是好朋友，但他現在惹了我，我也說不清究竟他哪裡惹了我，以至我想把他殺了。街道很空，仿佛核戰即將爆發，或者颶風馬上來臨，只看見路口的紅綠燈在風中搖晃。我朝安胸口射了兩槍，他倒在了路旁的人行道上。我上前檢查，沒有槍傷，沒有血，只有兩個燒焦的洞在他那發黃的密校T恤衫上。我蹲下來，把槍交到左手，扒開他那緊閉的眼睛。突然間警笛長鳴，身旁圍滿了旁觀者。仿佛都是我的敵人……就這樣，我從驚懼中醒來，感覺腦袋很疼，那個夢讓我悶悶不樂。大宇和我之間的隔閡從何時起已不可追，但我實在不理解自己在夢裡殺他的動機。我想殺的為什麼是他，而不是提姆或其他什麼我的假想敵。 起床的時候發現傑姆跟我留了個言，說南瓜已經購置齊備，堆在校外的某個空曠的糧倉里。那些南瓜我本來是準備做南瓜燈的。本來那會有一個浪漫而離奇的會面方式。一個篝火熊熊的萬升節之夜，一圈精心擺置的南瓜燈下，小森和我坐在高高的南瓜堆上，聽我講那從前的故事。德彪西的音樂在空中飄蕩。然後會湧進來一群人，戴着假面具，把我們圍在中間，狂舞勁歌。遠處煙花怒放，照在所有的南瓜燈上，那是一句話：I LOVE YOU 。 可是現在的我心虛氣短，這樣做還有意義嗎？ 我隻身開車去了那個倉庫。南瓜堆了不少，有些已經雕了鼻子和嘴巴。或許是去年的南瓜。我莫明狂躁，搬起一個南瓜往地上砸。曬乾的南瓜太結實了，居然沒破。抬眼看見牆上掛着斧子，我取了下來，對準南瓜一通瞎砍，桔紅色的漿汁四處飛濺…… 我坐在地上喘着氣，看着那些被我糟踐的南瓜。它們身上都是傷口，各種各樣的傷口。其實我不砍它們，其他人依舊會挖掉它們的心，在他們身上弄出各式的窟窿。萬聖節是他們的死期。 有誰能治癒南瓜的傷口？又有誰能治癒我的傷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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