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

3)

馬作家進了少年宮的時候，珊珊剛下課，正在幫孩子們收拾着蹋貼和筆墨，並吩咐着下周的功課和要點。見老馬進來，就過來打過招呼。

老馬卻說，趕快趕快，給我只筆和紙。珊珊也不知道老馬要做什麼，急忙給馬作家抵過一杆她剛用過的還沾着新鮮一得閣的金台狼豪和一張3尺的松得居的雲州熟宣。

老馬也沒有說話和仔細看那筆墨紙張的特點，就順着剛才在北海西側景山東門附近的時空思路，爬下身子，在孩子們用來練習的書桌上用小楷加了點草體，迅速的寫下了一手

[春亦以]

寫完了，老馬直起腰，滿意的看着半濕的字墨，轉身對盯着他的珊珊笑容滿面的說：

你的林則許的刀肖面，不，對子，有了。

說完他指着其中一句說：這句正好對你的上聯。

[春亦以]和清末宿邊之林則許

春雨入酥幾十里，小樓西，聚清姬，以憔悴詩肩耕瘦地，在伊犁，天不棄。我尚在，君心意。

夏荷已過玉門期，宿戈壁，散沙起，得秋賦經倫滿豐田，胡楊綠，天池碧。君不見，國仍軀

(2)

春就滿滿的爬上了時差海的舊身兒緩緩的擴展着身板兒到了北海的影壁，在馬作家的眼睛裡面，這翠微樓的混沌上的蔥花，就是這老北平的春天的縫隙兒和滋味兒。剛才和胖子老闆聊的最後幾口混沌吞的有些急了，胖子四郎彈母的澆汁也歡崩亂跳的回家的心情中多了幾把鹽，於是現在馬作家就有點叫渴。

可整個北海沒有鍋爐房，像往保溫杯的老梗裡面續點溫吞水都沒有機會，想來想去的最近的鍋爐房還在景山下的少年宮裡面，要是珊珊她們在就好了，除了在老張那裡討碗水喝，還能稱着顯功夫和珊珊聊一會兒魏碑。

珊珊是少年宮裡面教孩子們書法的，一手的段王爺親傳的大篆，那叫一個絕字。這珊珊是段王爺的5格格，自段王爺跑去了東京再沒有回北平以後，就跟着姨媽在北平留了下來，這一晃已經30多年了。

馬作家心裏面想着珊，腳步就加快樂許多，穿過北海影背兒的時候，忽然香氣來最近珊珊她們在給清末的林大人重新立碑，好像就在這附近，據說是枚銅像，底座上還要請珊珊用柳體寫個對子。前兩天珊珊說過這事情，好像有意讓自己幫忙，但當時珊珊有急事情要走，沒有說完，只記得上聯是林則許一手詞裡面的上句，好像是什麼：

以憔悴詩肩耕瘦地

這個林鬍子，瞎耕什麼地阿？記得前個星期在翠微樓吃混沌和胖子老闆說起這個上聯的時候，老闆不屑一顧的駁斥着老林。

有那功夫，多來碗刀肖面多好？

是啊，要是能吃碗刀肖面，誰還林則許阿？

馬作家這樣想着，下聯也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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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標：酷相思 料峭 步清鄧廷楨字林則徐韻

寒雨敲窗聽也未，漸消衰，催長計 以憔悴詩肩耕瘦地，君見也，天何意？儂在也，天何意？
慣道冬憂同春至。忍振作，家國事，似療病抽絲傷幾起。儂往也，心無愧！君曉也，心無愧！

清鄧廷楨原詞
酷相思 寄懷少穆

百五佳期過也未？但笳吹，催千騎。看珠澥盈盈分兩地。君住也，緣何意？儂去也，緣何意？
召緩徵和醫並至。眼下病，肩頭事，怕愁重如春擔不起。儂去也，心應碎！君住也，心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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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胖子在銀錠橋旁的晨霧裡面就唱了幾句：四郎探母，左手握的卻是紅案的斬刀，上面還掛着一片肥肉。這肥肉白里透着點紅，正好在正月裡面的寒氣和晨光裡面冒着點半透明的蒸汽，忽有忽有的在胖子旋轉的身影和用刀做沙威棒狀的表演過程中鳥一樣的飄過了1981年北京時差海枯萎的池塘而在郭莫如舊居的錦芳胡同附近落入了尋常百姓家的後牆根兒。。。

胖子的老闆說：胖子，春節快到了，你回家看看吧。這是20元，你去永定門打張去曹店的票，8元，去年我回去過，應該沒有變的，然後剩下的12元你花2元做長途回村兒。之前你用3元在前門吃頓全聚德的醬鴨舌，然後用5元點心鋪給咱2嬸買半斤江米條，2斤小桃蘇，8兩牛舌餅，1斤半的伊拉克或者利比亞蜜棗，咱嬸愛吃那個。

胖子的老闆和馬作家聊到興頭上正準備繼續的時候，看着胖子子在那裡亂轉悠，忽然想起來今天是小年兒，該讓胖子回村兒了，一是他二嬸兒肯定想胖子了，另外就是自己今年回不起，這村兒裡面的幾家親戚還得讓胖子捎帶腳兒的愁愁內。

胖子，胖子，別瞎逗了，趕快給馬作家上混沌。 說完老闆就情馬作家坐下，自己親自給馬作家上了壺自己家的碧螺春。

老馬阿，最近好像只上周來過一次，也沒有聊的太久，只記得一幅什麼對子？好像是什麼刀肖面。對了，你們西城文聯最近在忙什麼呢？李局和老5他們是不是又有什麼大舉動阿？

馬作家就座在翠微樓的唐口點了一碗清湯混沌和兩個芝麻哨兵，讓胖子給他多澆一點的翠微樓最拿手的醬汁兒在湯裡面。翠微樓的老闆正在裡面收拾着廚房，忽然聽着外面胖子和別人說話，聽着像是老朋友馬作家，趕忙着也迎了出去。

胖子看着馬作家推門進了翠微樓，趕快迎上去，他知道馬作家今天肯定是來吃混沌的。

馬作家在趙秘書迷茫的似乎沒有聽懂的吩咐中和他眼鏡後面胡亂端詳那篇稿子上的功夫推開四合院東房的舊紅漆執拗門兒和帶着哈氣的玻璃窗，小步半跑着的上了鼓樓大街，過了馬力餐廳前的舊石子路和跑牛胡同，半袋兒煙的功夫就奔到了銀錠橋旁的翠微樓下了。

馬作家寫完了散文詩，就感覺肚子有點餓了，轉身對趙秘書說：

小趙，我去翠微樓吃點早點，一會兒李局長來要稿子，你幫我給他。題目麼，你跟李局就說：嫁人。

清晨的陽光是如此的溫馨

回到了40年前的年輕

你的眼睛如此的純清

好像北海後面 的柳雋

嫁給我吧

我的花馨

一起就走過歲月的流今

真的不知道什麼是愛情

但我唯一的

溫暖

來自這世界的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