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非典型肺炎的恣意橫行，使原本簡單的肺炎病症忽然變得神秘不可知起來了。人
們也從肺炎的常態看到了肺炎的另類。

　　如此類似的，是影視圈內，張藝謀、張紀中、姜文三大實力派導演，在人們的眼中也
忽然變得陌生起來，不再是大家所熟悉的那種狀態。張藝謀藉《英雄》一片在國內揣鼓了
腰包，然後籌躇滿志地掃蕩歐美，但結果金熊失利，奧斯卡金人失利。就算歐美人的眼光
與我等不同，但回到金像獎現場，《英雄》也不過得了幾項無關緊要的獎項，小喜一場尚
來不及回味，這邊亞太影展居然拒其參展，理由是商業化氣息太濃，離藝術太遠。難道這
就是當年擲下名號，叮噹作響；玩起藝術，無出其右；捧走獎盃，如入無人之境的張大導
演嗎？

　　同樣呈現非典型症狀的導演還有兩個。一個是拿金庸開涮，誇下海口，不把"飛雪連天
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糟蹋"完，決不收兵的大鬍子張紀中；另一個兼好演員與好導演
於一身，集玩深沉與玩個性品質於一身的姜文。前者不顧觀眾如潮的叫罵，聽說又要讓李
亞鵬、周迅作一回《神鵰俠侶》；後者用不到三個月的功夫，連炒《理髮師》和《陳賡大
將》兩位東家，真是讓人看不懂。

　　張藝謀的非典型症狀：得意變成了失意

　　只要翻開張藝謀的獲獎經歷，就可以一一閱覽張導演曾經得意洋洋的日子。

　　1995年加拿大蒙特利爾國際電影節：全世界十大傑出導演之一。1995年美國克羅拉多
國際電影節：傑出成就獎。1995年美國夏威夷國際電影節：終生成就獎。1996年美國《娛
樂周刊》被選為當代世界二十位大導演之一。1998年導演影片《一個都不能少》獲中國電
影華表獎優秀故事片獎和優秀導演獎；98年大學生電影節最佳故事片獎。1999年導演影片
《我的父親母親》獲第20屆金雞獎最佳故事片獎和最佳導演獎；百花獎最佳故事片獎和最
佳導演獎。

　　但是，芳菲四月間，張藝謀從得意變失意的"非典型"現象去隨着《英雄》的失意而到
來。雖然早有人在張藝謀拍完《搖啊搖，搖到外婆橋》時就說過，張藝謀是泥腿子藝術家
，藝術成就與藝術根基都離不開黃土地，一拍城市片就明顯缺乏城市的底蘊，但是，在高
歌猛進，躊躇滿志的日子裡，這樣的批評並不妨礙他瞅着《臥虎臧龍》眼熱，想照搬一部
武俠片來名利雙收。

　　隨着《英雄》一劇的演繹，張藝謀的非典型症狀逐漸顯現出來。

　　非典型症狀之一：盯住了市場卻脫離藝術。歷數張藝謀的影片，從《紅高梁》到《秋
菊打官司》，到《我的父親母親》，展現在觀眾眼前的，一部部都是這位鄉土派導演的藝
術之作，看不到絲毫的市儈之氣。但《英雄》一劇，從開機到上映，到奔赴奧斯卡的路上
，藝術總是靠邊站立，市場高舉大旗，一路高歌猛進，唯市場是瞻。難怪亞太影展拒絕其
參加的理由十分充足：《英雄》的商業氣息太濃，不適合亞太影展"藝術至上"的交流氣氛
！

　　非典型症狀之二：形式大於內容。看過《秋菊打官司》，看過《我的父親母親》，按
照典型的思路去理解，張藝謀是一個不奢華，不投機的導演，細膩的人物描寫，深情的場
景構思，飽滿的故事情節，有張有弛的敘事結構，造就了張氏電影的風格。可是《英雄》
之後呢？大紅大綠的色彩，鋪張的場景氣勢，凌亂的敘事方式，一切都讓這部電影浮躁不
安。你可以看到大把大把的明星，可是在這部電影裡，你卻真的看不出明星們僵硬的面容
下，到底要表達什麼東西。

　　非典型症狀之其他。拍電影到底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人民藝術？展展獲獎是藝術交
流的過程還是商業化的目的？炒作的最後結果是讓為了觀眾大呼上當，還是讓製片人大呼
過癮？僅僅一部《英雄》，就讓人感覺張藝謀怎麼了？是不是患上非典型性肺炎？

　　張紀中的非典型症狀：自信變成了自負

　　這幾年金庸劇被張紀中一陣狂拍之後，又有以前拍《三國演義》、《水滸傳》的老本
，再加上反響不錯的《激情燃燒的歲月》等等，張大導演成了央視名副其實的"腕"。

　　只需扳着指頭數一數這些業績，張紀中沒有理由不自信。

　　因為自信，他可以指斥83版《射鵰英雄傳》是垃圾；因為自信，他可以在氣極之餘說
網絡論壇是"廁所"，這樣的自信，讓張紀中臌脹漸漸成了武林盟主，以一副江湖大佬的"P
OSE"提劍橫眉，掃蕩天下，問天下英雄捨我其誰？

　　說實在話，導演做到這個份上，沒有一定的自信心還真不行。就象張紀中自已舉的一
個例那樣：一次，看到有條網上評論說"周杰把楊康演得還不錯"，他剛感到一點欣慰，但
下一個跟貼就是"原來你丫挺的是周杰啊。"這樣的貼子看下來，這樣的電視劇拍下來，沒
有相當的自信心和相當的肚皮，哪裡能盛得下這些流言冷雨？

　　極度膨脹的自信本來就是張紀中正常的症狀，沒自信心，就沒張紀中。這是張紀中的
本色。那麼他的非典型症狀是什麼呢？

　　把自信變成自負，就是張紀中的非典型症狀。最近張紀中毫無懼色地在《神鵰俠侶》
的人選中，又圈定了李亞鵬、周迅的"李周組合"。

　　以前張紀中在網上受到批評時，會跟人抬槓。一次，一位記者提出網上看到"1983版是
以人為中心"的觀點，張紀中打斷了對方的話："那我們2003版是以山為中心啊？"這次，張
紀中真的是以人為中心，又一次放言啟用"李周組合"，非典型症狀太明顯了。古裝的李亞
鵬，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大俠之風，從令狐衝到郭靖，李亞鵬並非演出一絲一毫的大俠風範
，而在如潮的罵聲中，張紀中依然我行我素，這樣的自信不是一種"非典型"的自負是什麼
？

　　每次一提到張紀中，每一次一提到金庸劇，都會有人大聲疾呼，張導演，放過金大俠
吧，別把金庸劇給糟蹋完了！這次，面對張導演的自負，聽說連李亞鵬都不好意思，也喊
冤說：放過我吧，張導演！

　　姜文的非典型症狀：霸氣變成了脾氣

　　把姜文按照一個導演的標準定位，姜文他會有自已的定義："我是這樣一個人，我不想
當專業導演，我也不認為我是一個專業導演，這話我已經說了多少次了，但老被人家誤解
，以為我就不專業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而且我不喜歡把一個創作活動變得那麼職業
化。所以我拍片的時候總是把全部的熱情都融入其中，甚至不太考慮後果，因為過多考慮
後果實際上對創作沒有太多好處，我只把片子拍好就行了。"

　　而針對當前《陳賡大將》停機一事，則有媒體評論演員姜文說："《理髮師》事件似乎
已經給了人們一個提示，那就是：在請姜文作主演的同時，一定不要忘記順便請姜文作兼
職導演。"

　　姜文的霸氣，來源於他自我感覺良好的外形，來源於他資深的演技，來源於他深沉的
性格，也來源於他鋒芒的思想，因為他是一個好演員，他的霸氣就給人一種先入為主的感
覺，就是霸氣也是本身必備的氣質。

　　但在這個非典型肺炎恣意流行的春天，《陳賡大將》和《理髮師》兩部製作的停機，
卻意想不到地揭開了姜文霸氣的另一面，一種非典型的"脾氣"。

　　"我容易着急，在新聞發布會上聽到音響不好就去撥弄插頭；哪怕是新聞發布會上，一
排攝像擋在最前排，讓我看不見任何文字記者，我也會煩躁……"

　　姜文說，他有很多缺點，比如狂躁症。一次跟記者聊了近一小時，只見他原地轉圈，
不時用腳踢牆。

　　這樣的脾氣對有狂躁症的人來說，沒有什麼"非典型"可言，很普通。可問題是"非典型
"的脾氣就不那麼普通了。

　　據報道說，在拍攝《陳賡大將》時，陳賡（姜文飾）到雪山取雪為周恩來治病，劇組
布置好了近千名士兵，遠處是雪山的背景，陳賡騎馬從山上下來。一切安排、演練完之後
，請來姜文實拍。姜文卻對導演說"韓剛你來"，要求"調整方案"，改演"騎馬上山"，整個
部隊和攝製部門不得不調整方向重新排練。

　　從《陳賡大將》和《理髮師》以及以前的種種來看，作為導演，姜文常常不走常規構
思作分鏡頭，一場戲流暢地拍下來，再去考慮分鏡頭的剪切；作為演員，姜文從來不太聽
導演的話，結果一人彆扭，弄得其他人都彆扭，不知道這次還會不會散夥。現在從各媒體
透露的情況看，這兩次造成劇組被迫停機的原因是姜文"玩"得太過了。這筆帳恐怕要算在
姜文那"非典型"的脾氣上吧。

(Z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