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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潘蒙難記 (上)
送交者: 憔悴潘郎 2003年08月19日20:03:26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其實也不是我的朋友,是朋友的朋友。而我的朋友們都知道潘大善人熱情好客的本性,以及五湖四海皆兄弟的處世哲學,於是請我負責所有的接待工作和部分的娛樂活動。

兩周前的那個星期五傍晚去接了機(由此加強了我寫“美國初夜”的欲望),因為他們星期天就要走,所以只有周六短短一天的時間。早晨十點不到,我們就出現在brentwood的桃園裡,一個個白皙豐滿、讓男人一手不能掌握的仙桃掛滿枝頭,雖然香甜清脆,可惜眼大肚子小的我們在每人吃完第三個(一個約一磅)之後就再也撐不下了,只好看着重得快要拎不動的袋子裡白裡透紅的桃兒,望樹興嘆:這麼多這麼好的東西,卻偏偏不得不留給別人享用!

沿着580、680、880兜了一大圈,下午一點半,我們一行五人在川香園美美地辣了一頓。酒足飯飽、賓主盡歡以後,我們於三點半來到berkeley marina,這個時間正是我以前發現的釣螃蟹的最佳時間。另外,我也約好了公司的同事五點半帶他們去sailing。“I am sailing,I am sailing ...”,Rod Stewart的歌聲曾經傾倒過多少逐夢少年,那海鷗聲聲、白帆點點的景致又讓多少人嚮往!

在連續陰霾了十多天之後,那天的天氣簡直無可挑剔:碧海藍天、白雲朵朵,遊人如織、千帆競發。七十五華氏度下的微微海風吹得人醺醺欲醉、陶然欲睡。正對着berkeley peer的是金門大橋,真真是“一橋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在那麼好的能見度下,我摘下眼鏡都能看到橋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左邊是西岸吞吐量排名第二的奧克蘭(老廣把oakland翻譯成“屋侖”,簡直不知所云)港,去年才從咱中國運來的幾個巨型crane傲然聳立。右邊遠方是richmond跨海大橋,近處的海面上到處是舢板、帆船和遊輪,時不時有鵜鶘,大嘴裡刁着魚兒,從水中費力地沖天而起,以躲避其它鳥兒來竊取它的勞動成果。

peer上的人很多:推着妹妹的小哥哥,牽着小獅子狗的老婦人,傍着黑小二的日本少女(我是從她蹩腳的英語裡得出結論的,嘿嘿)。更多的是倚欄而立的釣客,隔個三五米就樹着一根釣杆,雖然也釣不上什麼大傢伙,但一驚一乍喜悅的孩子們總讓人覺得很有成就感。

俗話說:“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堆的,火車不是推的”,那一天,我們的成就感的確非常大。因為在連續三次釣螃蟹空手而返之後,這天是網網不落空,當然是baby crab居多,不過每兩三網都能逮到個大的,我們“大”的標準是做了香辣蟹,有沒有吃頭。大概是用了魚頭和小魷魚做餌的緣故,要不就是老天給我老潘面子,我們每十分鐘收一次網,樂得合不攏嘴,等到五點半sailing的時間到了,桶里已經有十幾隻螃蟹了,其中的三分之一左右是拜旁邊兩位釣魚的墨西哥老太太之賜,因為她們常常大呼小叫地以為釣上來大魚,結果卻是只螃蟹。如果不是太小,開始時她們還比劃着問我要不要,我嘛,當然是來者不拒了,後來她們就乾脆直接往我的桶里放。多好的老太太!我平素里一貫尊重老人,現在果然有好報了,呵呵。

介紹了朋友們跟我的同事認識,他們一同sailing去了,我回到peer看場子。以我以往的經驗,sailing大約需要兩個小時,還可以再釣幾隻。看着我辛勞地撒網收網,時常有覺着新鮮的遊客搭訕:“釣到什麼沒有?”我便謙遜地回答:“幾隻螃蟹而已。”“能看看嗎?”“當然,在那邊的桶里”。他們於是去看看,順便表達一下他們的讚美之情,我聽着也很受用。看到張牙舞爪的螃蟹,一個裝嗲的中國丑姑娘甚至誇張地躲到她的洋GG身後,我看了稍微有點反胃。兩位老太太一如既往地為我的螃蟹桶默默地做着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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