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悠悠魚香繞我心 |
| 送交者: 佚名 2003年09月12日18:14:32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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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上大學之前,我一直生活在東北重要水系,嫩江下游距哈爾濱市250公里左右的一個漁場,那裡河流縱橫,池澤眾多,當地人稱之為“天然魚梁子”。漁場利用嫩江的自然條件而存在、發展,養殖了無數名、特、優品種的魚類,盛產金鯉、白魚、鰲花、紅尾等名貴魚類,嫩江也因漁場而使名、特、優貴重魚品揚名於外。漁場因為管理有方、年年獲利。工 人們春種魚苗、冬季捕魚,女工們織網,其樂融融,由於魚的逐年豐收,效益高,場內幾百戶人家一向過着遠離城市的世外桃源的簡樸而快樂的生活。我生於斯,長於斯,整整十九年,對養育我的漁場有着濃厚的感情。回想起那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以及那些純樸善良的人民,都十分親切,久難忘懷。聽母親說,那些在上學路上常打招呼的大娘大嬸,叔叔伯伯們在我南下求學後,常向母親打聽我的情況,畢竟我是他們看着長大的,我曾在他們的熱炕頭上品嘗過他們的白肉片、紅血腸、生魚肉等當地風味的美食。至於大碴粥、粘豆包、大煎餅等家常便飯至今依然余香在口。 嫩江是漁場的生命源泉,魚的故鄉。如春天的開江魚清鮮開胃,夏天的小型魚鯰魚、嘎牙子、白漂子點綴各家的飯桌。冬天是魚的豐收季節,冰上撒下數百丈的大拉網,過百人上陣,一網能打上幾千斤、幾萬斤甚至十幾萬斤。晶瑩的冰面上,幾斤、十幾斤重的白鯉、白魚、花鱅活崩亂跳,出水幾下便粘在冰上,片刻便堆積如山,人歡馬叫,蔚然壯觀。我的外婆曾作詩吟誦這一場面: 念奴嬌東北冰上大拉網捕魚 冰川千丈,舉頭望,天地朦朧失色。腳踏琉璃凝翡翠,窺見蒼龍蜷匿。鷹雁無蹤,山巒空寂,寒氣將人逼,魂飛心顫,一時滑倒瓊碧。雪練十里張開,百人降玉蟒,水中潛逸。綠水翻波鱗片閃,雨落金銀飛屐。出水粘冰,連天堆起,呼嘯群情激。望天邊月,速登爬犁歸急。 由於這裡魚產量高,逢年過節都會將魚做為福利發給職工,冬天發凍魚,外面結着厚厚的冰,透過冰還可看見生動的魚眼睛。夏秋季節多發放新鮮的魚,說是新鮮是指非凍的,卻不是活的。每次發魚,都是按人口的,少則一人三、五斤,多則幾十斤,冬天還好,不會壞,可是在夏秋時節,為防止其變壞,也為以多種口味改善生活,也就產生了“魚的文化”。聰明的家庭主婦手裡的“魚食宴”是相當出色的。他們竟能一次做出十多種不同味道魚的佳餚,有蒸、烤、炸、熘、煎、燉、氽、炒等魚菜。夏天時,新鮮的魚發下來,可一次吃不了那麼多,第一頓常吃新鮮的,將魚正反各割上幾刀,在鍋中反覆煎至金黃,與茄子或豆角或土豆燉在一起,作為一道菜,燉熟時,香氣四溢,是下飯的佳餚,也是東北人家最常吃的做法,幾乎家家戶戶都會這麼做。那時,東北吃的少,記得一燉魚就是一大鍋,小鯽魚會有八、九條,大的鯉魚也會一次來上兩條。一頓吃不了,留着下頓吃。再來個清淡新鮮的清蒸魚,又是一道。將魚放在油鍋中炸熟了,炸成金黃的顏色,再用油、鹽、醬、醋、湯、澱粉構出嵌,把汁淋在炸好的魚上,東北人稱之為“澆汁魚”,出鍋後,再在上面擺上蔥、香菜等配色。也有將小魚稍微淹一下,放油鍋炸的,吃起來香脆鮮嫩,也很好吃。而心思細密的主婦會將魚刺少的魚,去皮,切成片,和別的菜一起炒。而我的父親,因為是南方人,會將魚肉做成魚丸,這做法在東北少見,還是十分新鮮的。而夏季里,一次吃不掉的新鮮魚,魚鄉人是將它洗淨,切成塊,用鹽淹起來,這樣一淹常會淹上幾天,然後慢慢吃,吃的時候多是煎食,這時魚便沒了鮮味,多的是鹹味,而且會越吃越咸。不過,為了食用時間長,卻只有這個辦法了。 冬天裡,魚不會壞,但最經常吃的還是燉。逢年過節,就要數“拌生魚”了。生魚多以黑魚為原料,以醋浸泡,加以各種調料,吃到嘴裡,麻辣香脆、爽神悅目。而且又製作方便,魚鄉的男人都是製作生魚的高手,手執老虎鉗,將黑魚皮撕下,逢年過節時,都會來上這道菜。豪爽的人一次能吃上一大碗,當然也少不了助興趨寒的白酒。隨後黑魚骨架做湯、魚腸做菜。 九八年夏,漁場也和全國許多地方一樣經受了百年罕見洪水的洗禮,那裡的人與大自然搏鬥了四十幾天,最後在解放軍的幫助下,雖然放養場被洪水吞沒了,無數的魚兒付諸東流,但百姓的家園總算保住了。保住了後方,穩定了民心,災後的人民一心恢復生產,洪水退後,人民補壩築堤,只半年的時間,就與災前相差無幾。在那短時間裡,我遠在幾千里之外,完全靠電話與家中聯繫,聽說家鄉的父老們戰勝了洪魔,我為他們高興,驕傲,懸着的心總算平靜下來,雖然我已離開那裡,終日忙於工作,無暇回去,但是卻常常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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