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舅的山海經:運氣說
人的運氣真是講不準的。同是洋插隊孵豆芽出身的亂世人,有幾個飛黃騰達,有幾個依舊如故還是草繩扎褲子,還有幾個跌進囚牢吃起了太平俸祿。一龍生九種,或上雲霄、或入泥潭,沒有什麼為什麼,就是運氣好壞。
運氣好,就是太陽頭上冒火光,光芒擋不住。運氣不好,就是鈔票股票輸光、弔膀子脫鈎、講斤頭吃癟。。。霉頭是一五一十地觸進去。上海人把運氣叫作“額骨頭”,運氣好就是額骨頭高,即北方人說的“大腦門兒”。稀癩痢的運氣是很不錯的,但不知怎麼前幾年走路打瞌睡,讓比爾鑽了空子。於是乎,稀癩痢頂着皮蛋色的額骨頭出來講:“我絕對相信我老公的,比爾不會背着我做那事的。”我們人民大眾相信你稀癩痢的話,嘿嘿。
我的普通話不怎麼標準,卻有人比我講得還要差勁。有個上海朋友某天講要吃“傳豆”。我心裡不禁緊了一緊:我這美食家竟不曉得有“傳豆”?還是她額骨頭太低要吃“傳票”了?一時空氣有點僵了一僵,不知如何接下文。終於有北方人問了“什麼是“‘傳豆’?”“噢,就是‘傳豆’(蠶豆)呀。”
阿拉有陣子運氣很不好,吃飯噎着、喝水嗆着、走路扭腳,ATM里取錢忘了拿、白白送給身後等着的人。阿拉光火了,學旗人把腦門上的頭髮統統扎到後面去,強行拔高額骨頭。蘇州同鄉看見了,打起爛青官話說:“你的‘鴨骨頭’高起來了。”北京人聽到“鴨骨頭”是不是又要楞幾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