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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國驚變(13)
送交者: 九桐 2011年08月26日19:11:00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不知過了多久,若蘭聽見有人叫她,朦朧中睜眼看時,見來了兩個武士模樣的人,一個蜂腰長身,拿着長劍,舉着火把,另一個瘦削精悍,手裡拿着個怪異的武器。

“卑職滕翼、邱軫參拜公主!我等奉陛下口諭特來尋找公主和兩位殿下,我等來晚了,請公主恕罪!”兩人齊刷刷跪下。

“原來是滕兵衛,邱兵衛,兩位快快請起!”若蘭識得是滕翼邱軫,悲喜交加,勉力扶牆站直身子,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越之遠之和趴在越之身上哭泣的阿全,“兵衛快救救我那兩個弟弟還有阿全!”

“卑職遵命!”兩人應諾一聲,旋即察看了越之遠之的傷勢。見越之傷重,鼻息杳無,二人俱淚如雨下。滕翼從懷裡掏出金瘡藥給越之臉上敷了,又扯下一塊衣襟在越之頭上綁了幾圈。

“如今榮王叛亂,島國蒙難,此地不宜久留,請公主和我等速速離開。”滕翼說着背負起越之,一手抱起阿全,邱軫則負着遠之,一手拿着火把。滕翼又道:“此洞地勢坑窪不平,公主須得小心。”若蘭點了點頭,扶着牆壁跟在眾人後面。

一路無話,眾人行了大約一個時辰,方出山洞,又出了樹洞。隱約聽見遠處有馬蹄金戈之聲。

若蘭抬眼看那天邊,微露晨曦,想來已是翌日,垂淚道:“社稷不幸,卻不知父王母后現今何處。我那兩個弟弟怕是性命難保,須得即刻救治才是,兵衛欲帶我等何往?”

滕翼仰天喟然道:“臣等蒙陛下龍恩澤被,雖肝腦塗地不足以報其萬一。榮王處心積慮,盱寧王遠涉北海之機,集呂方一黨,陰謀叛變,圍城逼宮。雖有馬曜、柳嶂將軍拼死奮爭,仍不能擋其鋒也。今微臣受陛下旨意,若找得公主和殿下,須得帶了速離此島。臣等已命人在望舒島日出之渚備了船隻,請公主速速上馬,遲則恐生異變!”說話時,邱軫已將馬匹牽來。滕翼扶阿全和若蘭上了其中一馬,囑咐二人坐好。邱軫抱了越之上另外一馬,滕翼自己則負了遠之,欲徒步跟行。邱軫哪裡肯依,非得讓滕翼上馬,自己負越之跟行。滕翼無奈,抱了遠之上馬,輕搖韁轡,掌擊馬臀,二馬下了山坡,往望舒島疾蹄而去。滕翼回頭對邱軫道:“我知軫兄輕功卓爾,但此地離日出之渚尚遠,少不得回頭換你!”“好說!”邱軫一面答,一面負着越之跟在後面疾奔。

眾人往東奔了數里,又轉過一個山坳,前面道路變得平坦起來,已然到了望舒島。邱軫雖然負着越之徒步而奔,卻也未落下半分。滕翼欲下馬換他時,邱軫卻腳上加勁,噌噌噌一口氣跑出數百丈,回頭沖大夥喊道:“前面就是日出之渚了,都看到船了!你們再不快點,我和大殿下可要捷足先登了——”眾人聞言,又策馬前驅,穿林越澗,不多時已到了海邊。

海邊果然泊着一艘船,海風獵獵,船上一面杏黃大旗迎風招展,正是從馬將軍駐地來接應的船隻。柯浚羊魁早領着有一隊兵士迎了過來。

“恭候公主鸞駕!” 柯浚羊魁領眾人行禮畢,正要護送若蘭等人上船,忽聽西面樹林中快馬急蹄之聲,闖出一彪人馬,約有二三百號,各持弓弩劍戟。為首一個騎黃驃馬,頂戴盔甲,手拿一柄長槊,只有一隻左眼,正是擄走若蘭等人的眇目男子。

“哇呀呀——休得走了公主!”那人怪叫一聲,率眾包抄過來。

“呂干不得無禮!”滕翼怒喝一聲,回頭對邱軫道:“軫兄,你帶十二名侍衛送公主等上船,餘眾隨我阻擊!”見邱軫欲留下共戰,滕翼急得推了他一把,悲道:“軫兄休得委蹭,大丈夫行事宜當機立斷,遲則危及公主殿下矣!速速上船離去!若老天有意,你我兄弟自有再逢之時!公主殿下保重了!”話甫畢,手挽劍花,已率眾截殺上去。

“兄弟!”邱軫淚如雨下,喊了一聲。若蘭及眾人亦都依依不捨,揮淚道別。眾人上得船來,立時揚帆啟航,離了岸邊。此時海上刮着西南風,坐船主帆、前帆及三角帆均吃了風力,向東北方向駛去。邱軫留了兩人司舵,柯浚和羊魁照顧若蘭人等,自己和餘眾則守在後甲板上。

柯浚羊魁將越之、遠之放到兩張榻上。司廚忙碌一陣,備了些飯菜送來。若蘭吃了幾口,心中悲戚,終是咽不下去,眾人勸了一陣,若蘭只是搖頭流淚。阿全吃了些菜,又就了些點心,趴在遠之身邊哭了一回,想是連日驚嚇疲頓,竟沉沉睡去了。

若蘭見柯羊二人年少,年齡只跟自己相仿,便問了他們姓名。二人答了,又將連夜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若蘭聽到四人奪四騎,榮王欲將自己許與呂方之事,心中又悲又恨。想到一個是自己親王叔,一個是十年前救過自己性命,居然做如此禽獸之事,頗感世事滄桑,人性險惡,正在心中暗罵,忽聽外面一片喧囂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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