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許寧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水珠濺到了桌子上，“你問我，我又能問誰？這麼多年，在外人面前我們是恩愛夫妻，可是關起門來，我們都不能過正常的夫妻生活！每次和她做那事，她就窒息翻白眼，我能怎麼辦？”

說到這裡，許寧略微降低了一點語速，重重地嘆了口氣，“我求了小勤無數次，幾乎就缺下跪了，我求她協議離婚，我和小夏會好好地照顧她，可是她就是不同意，就咬住一句話：‘等我死了隨便你們怎麼辦。’”

聽到這裡，媽媽立即插嘴，“是啊，小勤是說死就死的人，你們不要逼她啊！”

“誰逼誰啊？”許寧的嗓子有點走調，象是堵了一口痰，他“喀”地清了下嗓子忿忿地說，“在婚內，我不能和小夏非法同居，我不能不按時回家照顧小勤，我不能指望着她的死來解脫自己。每次提出離婚，她都要死要活的，我要是逼她，能堅持和她共同生活到現在嗎？你是結過婚的人，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啊！”

媽媽語塞，飛快地做着換位思考，是啊，許寧這些年怎麼過的！但是，小勤那無助的目光和求救的手臂在眼前划過，媽媽試探着，“那麼，還有什麼辦法能不傷害可憐的小勤？”

許寧沉默，用抹布擦去桌上的水珠，把抹布攤開，手指在上面下意識地劃着。

“我的教訓夠大的了，同情不就是愛情，愛情不單靠激情，”說到這裡，許寧堅決地表示“我不想再拖下去了，這次就聽法院的吧。”

看着許寧冷冷的麻木的表情，媽媽的心結冰了，眼前許寧的臉被另外兩張臉替代，一張是《安娜。卡列尼娜》的沃淪斯基；一張是《茶花女》的阿芒。前者在安娜臥軌後一臉茫然；後者在看過瑪格莉特的骷顱之後的一臉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