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既不談技巧,也不說創新,只講八卦。
中國直到1981年才有了中國書法家協會,在此之前是沒有全國性的書法協會的。中共在1949年奪權之後,把一切都政治化,以致1949年後文學藝術的創新越來越少。一個著名的例子就是,郭沫若質疑神龍蘭亭的真偽,高二適著文反駁,這樣一個純而又純的學術問題,居然要請示毛澤東才能讓高的文章發表,可見郭沫若已經事實上成了有政治靠山的學霸。這在書法界開了一個很惡劣的先例。
回到書法家協會成立的話題上,如果郭沫若當時還在世,書法家協會主席幾乎毫無懸念的就是他。這個跟藝術水準有關但藝術水準絕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1981年全國還沉浸在粉碎四人幫撥亂反正的興奮中沒有完全平靜下來。我猜,當時成立這個協會是為了跟日本書法界交流方便,因為日本有全日本書道聯盟,而中國沒有相應的全國性組織。正如我說的,什麼都是政治,這個協會的主席或會長也要體現出來。舒同作為有些名氣的書法家,同時又有黨政職務,讓他來擔任主席正好也順便體現了黨領導一切。我並非貶低舒同的書法,而是說他擔任第一屆主席並不完全因為他的藝術水準,而是眾多因素的考慮。當時成立大會各位書家都有題字,舒同也不例外。當時一期《書法》雜誌專門介紹舒同及其作品。下面這幅鵬程萬里就是當時舒同的題詞,當時的文化部長周揚還到場祝賀並講話。
這時我難免又要提到吳丈蜀了。當時協會主席是舒同,副主席有四五個,名字我不能完全記得,但啟功為其一,並且是其中最年輕的。吳丈蜀只是理事,這是在網上查到的。當然能在全國性的書法家協會擔任理事也非凡人,何況我說了,在黨的領導下,職務和水平不是成正比的。
舒同不擔任此職之後,第二個主席就是啟功,並且在退居二線後還掛着名譽主席的頭銜。吳丈蜀最高也就是在湖北省書法家協會擔任副主席。他1996年宣布離開書法界,俺就小人之心揣度一下,以吳老先生的自負,很可能跟這個有關。中國人,一方面講文無第一,另一方面又講文人相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