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養過一條，經驗不足，不知怎麼就死了。眼看着白白的小肚皮翻過來，小身子一點一點飄上水面，心疼得俺一個星期吃不下飯。

過了小一年，法國同事辭職回國，把她養的小紅魚轉贈給我。心裡又是擔心，又是渴望，最後還是慌慌張張收了下來。等咖啡時間一到，同事空閒了，我立刻好好求教了一番養魚之道，免得再傷一次小生命。

養魚的水是買來的飲用水(EAU DE SOURCE)，4升一桶。3分之2它喝，剩下的3分之1歸我。每兩周要洗一次缸。洗缸萬萬不可用洗滌劑，得動洋醋。國產香醋熏醋老醋都不行，若想吃西湖醋魚就請遠着點兒我！我脾氣不好。

洗缸時，舊水不要全倒掉，據說魚戀舊水。就跟有些人出外旅遊，總要隨身攜帶條床單一樣。髒不髒關係不大，要的是那個味兒。唉，不好理解也得盡力理解。

幾番操練，終於有了成效。

小傢伙只有小指頭大一點，從沒見它老實過，總不閒着地在水裡上下竄。在水面泡泡吐得啪啪響，下了缸底就搬小石頭。假如我一湊去看動靜，立刻揚頭跟我大眼對小眼，小嘴巴一開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麼。我若換個位置看，它會搖着尾巴追過來，堅持面對面地比對眼 - 以前真不知魚也這麼好玩兒！

早晨是餵食時間。時間一長，規律讓它記住了。手一碰擺缸的桌面，眼瞅着小魚從裝飾水草里竄出，搖頭擺尾地嘴張得老大，急迫時還要做幾個空翻。

唉，可憐死去的那一條，沒能堅持到主人有經驗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