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兩個兒子，小加和小愚。弟兄倆只相差一歲。小加是哥哥，小愚是弟弟。

我不是要講一個有關按姓名排序的事情。

上星期小愚說，誰也不要稱他為弟弟，因為ＤＩＤＩ是ＧＩＲＬ　ＮＡＭＥ。

我沒有聽說過。但我們也並非是把弟弟當他的小名，他另有小名。只不過有時說話時用到。

任何東西，如玩具，書，電影，只要被他們歸為女孩類的，是碰都不碰的。顯然他們離青春的煩惱還遠。而現在，弟弟這個稱呼被禁止。

雖不常用，被禁卻不方便。解釋只有說中文才會提及，但他不通融。今天出門，再次明令禁止。

不由想起一些與名字有關的故事。

我七八歲時，社會還是一個趨同的社會，而我不知為何，覺得自己的姓，好像不如別人的姓好。我想，如果是姓張，姓李或姓王，豈不是ＩＮ的多？從沒告訴任何人，自己也知道是個荒誕的念頭。

還好這倆人沒置疑過他們的姓，按說他們是更有理由的。或許因為在這兒，名比姓更要緊。

有一段他們對自己有三個名字很感興趣，中文名，英文名，還有小名。他們知道這三個名字都指向同一人。

一次三歲的小愚說，很多人都叫小愚哪。我奇怪，真的嗎。當然啦，我的幼兒園老師助理也叫小愚。小加嘲笑道，他不叫小愚，他叫ＤＡＶＩＤ。當然在我們家，ＤＡＶＩＤ和小愚是一個意思。那一段時間，小愚並沒有理解裡面的奧妙，但想騙他再說，他倒不上當。嚴肅的瞪眼說，ＤＯＮ‘Ｔ　ＬＡＵＧＨ！

先後大小，在我們家是常常需要探討的。有理論和實際的意義。

雖說別人覺得弟兄倆像，但哥哥高一頭，大小是不會搞混的。而我因為他們年齡接近，並不要求哥哥讓弟弟。覺得要公平。

但常常還是會有先後的矛盾。比如出門進門，比如冰激凌誰先得。其實不都一樣？那麼小的先。

小加是一個ＲＵＬＥ　ＭＡＮＩＡＣ。五歲左右尤甚。

不是弟弟優先麼？為什麼都不想睡覺時，變成了哥哥先去洗臉刷牙？那麼就只能錘子剪刀布。

為什麼我是哥哥？因為你先被生出來。那又是為什麼？只能給個ＫＩＳＳ打岔。

獨子大概沒有這種問題。真不知雙胞胎怎麼平衡？

高興時說，我生出來時跟小愚說ＢＹＥＢＹＥ，小愚還想在媽媽肚裡游一會。

憤怒時喊，我不想先出來的，小愚愣把我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