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聖誕節快到了，股市低迷，經濟蕭條。公司不敢再象以前那麼燒錢了。聖誕酒會也
從原來計劃的五星大飯店換成了鄉村俱樂部。

宴會大廳還是金碧輝煌。同事們都特意裝飾過，男的燕尾服、西服，女的晚禮服。

李佳一襲白色長裙曳地，無袖鏤空，長長的耳墮子垂下來，頭髮高高挽起，露出潔
白頸脖，穿白色高跟鞋，顯得裊裊婷婷。同事們驚艷，笑說這不是電影明星嗎。林
峰看見李佳，目光久久不能移開。

林峰黑色燕尾服，雪白襯衫，黑色領結，身材高大的他顯得氣度不凡。其他同事也
都金光閃閃，煥然一新。

晚餐是自助餐，三文魚，大蝦，雞，牛肉，蔬菜，都是平常的菜，但做的美味。林
峰他們一組的人坐在一桌，大家一起合拍了照。劉明不在，李佳是單獨赴宴。林峰
也是單身一人。

“葉柔呢？”李佳問。
“我們吹了。”林峰簡單地答。
“為什麼？”李佳驚訝。
“以後再跟你說。”林峰說。大廳里嘈雜，不好說話。

香檳，紅、白葡萄酒任選。李佳喝了一杯紅酒，臉色微微酡紅。林峰端了一個盤子
頂在手上，學著侍者的樣子問李佳：“小姐，要些什麼？”
李佳學著電影裡大小姐的樣兒，眉毛一挑，輕輕揮起纖纖素手：“來點清淡的。”

大家都笑了。林峰拿了很多的甜點過來，菠蘿蛋糕，奶酪蛋糕，巧克力蛋糕，知道
李佳愛吃甜食。

公司領導講了一會話，然後頒獎，李佳拿了一個獎。大家就說要請客要請客，李佳
說好啊好啊我們吃龍蝦去。

樂隊響起，喧染了氣氛。大家開始跳舞。
“可以嗎？”林峰微笑着彎腰請李佳。
李佳起身。他們手握著手，李佳的另一隻手放在林峰的肩上，林峰虛摟著她，兩個
人和着柔曼的樂曲旋舞。李佳的舞步優雅飄逸，林峰的舞步瀟灑有力。

林峰笑著對李佳說：“你跳的很好。”
李佳也笑著說：“你也跳的很好。”
林峰看著李佳，他為她著迷。辦公室的聰慧，家裡的嬌柔，宴會上的華貴，她的一
切都使他深深地迷戀。他想抱她想吻她想和她相守終身，他現在還是有機會的，不
是嗎？

林峰清了清嗓子：“李佳，我想跟你說個事。”聲音中有種鄭重。
“嗯。”李佳柔柔地應了一聲，抬起頭看著林峰。眼睛亮晶晶的，清澈如秋水。

林峰突然失去了勇氣，他有些害怕。林峰一向是自信而有女人緣的，但是李佳是不
同的。林峰一向是他選擇別人的，但是為了李佳他願意被選擇。不過也許應該換一
個更合適的時機，也許應該找一個安靜的場合，也許應該練習一下怎麼說比較好。

“還是下次再說吧。”
“好。”李佳從來不多問。
大家跳到半夜，玩了個盡興。

組裡的人互贈聖誕禮物，李佳和林峰都送了對方皮夾。兩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林峰笑貧道：“看來我們可是靈犀相同啊。”
李佳笑道：“看來我們都愛錢呀。”

卡片卻是有點講究了。雖然都只用手寫了簡單的中文，聖誕快樂。但是卡的本身顯
然是精挑細揀了過的。
李佳給林峰的卡片印的是：給一個特殊的朋友，你的友情對我意味著很多。
林峰給李佳的卡片印的是：心的朋友，魂的朋友，你帶給我的生活如此多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