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家的路上，看到了月亮。

5點過一些，太陽有些西沉。一絲雲都沒有，不知是沒來過呢，還是已經散去。

天空特別曠闊清爽，很溫和的藍色讓你覺得深秋的悠遠遠不止落葉飄零。

月亮在東南方，如同鑲在一塊柔和的無邊的緞子上的溫玉；更像是絕世出塵的少女脈脈地等待她的太陽王子。

我的心因此迷醉， 無法想象的巨大和遙遠的物體這時候是美妙而又親近的。

太陽月亮同時出現並不稀奇，奇怪的是每次看到後我都會不由地讚美起來。印象中，早上的月總是有些倦意的，於是比不上此情此景。

沿着起伏的山坡路，開着車在回家的路上。 那些叫不出名的樹木，脫盡樹葉後， 精幹銳直，好似更有挺拔的氣韻。順着山坡的去勢，他們在車窗外匆匆離去。這時候是還沒有月光，因此樹與月亮的擦身而過讓人覺得不經意。

我對攝影涉獵不深， 不過多少還知道遠景與近景的互補。沒有那半輪月亮的襯托，那山和那些樹單調中少不了蕭條；而孤零零的月亮呢，或許引來的只是一聲輕輕的嘆息。

現在，他們的一後一前，一明一暗，一個精緻，一個古拙， 頓時，那景色就活了。

其實，有生命的跟沒生命的很難襯托的。

那些山上的樹度過了多少春秋了呢？還能經歷幾個花開花落呢？50+50好不好。 忽然才覺得那個月亮實在實在離得太遠了。

歲月如水，人世滄桑，看盡悲歡離合的是月亮。

綿綿的愛情在月光中含蓄又奔放；孤獨與悲哀在同樣的月光中彷徨。

在我眼中， 月亮於是可算作是永恆的了。在永恆的月光中，那些樹和我就欣然地過我們鮮活的生命好了。 那一片山坡，我想大抵是有光禿過的，終歸又綠了，還會不斷的綠下去的。

夜裡，我踱出門去。 月光皎潔，明月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