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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沒能繼續的火中涅磐
昨晚,做夢,關於死亡的,很久都沒做關於死亡的夢了,夢中醒來,心情複雜。
按照慣例,我的夢來得莫名其妙,沒有一絲鋪墊。開始了,我和寢室的兩同學決定在火中圓滿,圓滿這倆字,是我在夢裡決定的使用的。具體做法就是我們在火中被 燒死,在痛苦中獲得圓滿。我們勸了很多人,要他們和我們一起去火中圓滿,苦口婆心地勸,仿佛我在國內批發部上班時勸客戶買東西。於是我們開始跑,我在路的 右邊,他們在路的左邊。跑過一節上坡路,當時感覺是在重慶的路上跑;路邊似乎有人又似乎沒人,當然,這不重要。我們進入一個球場,球場和高中時開運動會的 球場類似,光禿禿的;我們沿着球場跑,四周很多人,很吵鬧,卻沒有具體的形象。夢裡覺得在球場裡這麼跑就是已經開始燒烤我們了,我感到越來越熱,越來越恐 怖,有窒息的感覺,我覺得被燒死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我仿佛看到自己的皮膚被在火焰中被燒裂然後捲起,我無法接受那種痛苦。
我往球場外一看(為什麼會看到球場外?),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我心想,如果能象他那樣頤養天年,其實也是很幸福的事情,頤養天年這個詞,也是在夢裡斟酌 後決定使用的。這樣想着,我就開始往球場外跑了,我那兩同學不幹了,跑來追我,都快拉着我的手了,要我和他們一起被燒死--圓滿。我掙脫了他們的手,繼續 奮力跑,覺得很累,很恐懼。
沒有過渡,我冷靜地來到一個現代建筑前,長方形的,大玻璃幕牆,象本地三年前新建的機場,我推開巨大的玻璃門,裡面有櫃檯,台上有玻璃牆,裡面很多辦公人 員悄然無聲,顯得很忙碌,有幾個穿白襯衣藍色職業裙的女職員走動;走過一溜櫃檯,是玻璃牆體圍城的大房間,夢裡,我知道這是停屍房了,屋頂燈光很暗,是那 種白色的日光燈管,都排着房間的盡頭,顯得很暗很陰很冷;透過玻璃,我想看看屍體,卻又不敢,往後退,然後,我又站在玻璃牆前了,我發現裡面整齊地排着很 多停屍台,台子修得很現代很簡潔,都是暗色的;我沒看到屍體,每個台子上都有一堆黑毯或者黑布,夢裡我知道黑毯下就是屍體了。走到玻璃幕牆的盡頭,是一個 開放的空間和停屍房連着,停屍台前橫着一長溜的椅子,很多家屬在那裡坐着,穿着都是些灰暗的衣服,有人彎腰從地上包里拿些東西出來,有人竊竊私語,讓人感 覺更加死寂。我又站在玻璃牆邊了,透過玻璃看見近處有停屍台上,有親屬和親人的屍體躺在一起,蓋着黑毯,摟着屍體,還有人側躺着摟着死去親人的頭親吻頭 發。看到這幕我很傷心,我覺得我還沒準備好自己的親人會死去,我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近處有個胖胖的毛利女人,三四十多歲,吃力地從一個台子翻下來, 夢裡,我知道她要回家了,她死去的親人還在台上,我看不到屍體,看到的是一堆黑毯胡亂地在台上。我想,她走了,親人的屍體就孤零零地躺在冷的台上,多可憐 啊。
我醒了,很傷心,不住地吐長氣,回憶夢裡的場景,我扔在夢和現實之間。
上帝啊,既然讓我生,又何必讓我死呢?這個宇宙,如果只有思想,沒有肉體,那該是一件多麼爽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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