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篇專為常常刷爆卡的網友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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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第一次看見麗薩時，她正在打掃電梯前的瓷磚地。她穿着一身舊的分不清顏色的衣服，手拿一塊破布，跪在地上一寸寸地仔細擦。身子彎的極低，聚精會神，好像那些瓷磚可讀性很強。俺咳嗽了一聲，她抬起頭來，見工才正式開始。

“能吃苦嗎？”她眯縫着眼睛打量俺。

“YES賣木，打小主食黃連，撒尿都能入藥。”

“哈哈哈哈。。。，”老太太很開心，“我收你為徒了，明兒來上班吧。”

但俺知道入門容易修行難。學生意不能掉以輕心。

第二天麗薩開講第一課。她拿出兩支圓珠筆。“你看，這兩隻圓珠筆有什麼不同？”

俺研究了半天，回答說，“差不多。”

“沒看出這根裡面的油比那根的多？”老太太瞪了俺一眼。俺定睛看了一下，不錯。這一根裡面的油是多大概0。05寸。可這又說明什麼呢？

“你知道它們多少錢嗎？”麗薩問。

“多少？”

“油多的三毛二，油少的三毛五！！”老太太得意萬分。

 “知道怎麼做生意了吧？”

“YES，賣木。”

俺在麗薩的企業實習三個月，到最後只須用眼角掃一下就能知道總經理辦公室里有八隻虱子，殺掉5只需要花三美分，殺掉八隻也行，但是得花六美分，一次殺5只更合算些。

麗薩要到歐洲休假去了。生意交給俺管。交代說，公關部那個經理林達有點不妥。第四項目組幹得太快了。那個項目是按照工時收錢的，你讓她們干慢一點。最後，豎起一個指頭，威脅說，替我看好了攤子，我回來要查的！

林達跟往常一樣，打扮得花枝招展，滿公司亂飛，好好的有什麼不妥？莫明其妙麼。一個禮拜後她來辭職，俺才明白不妥是什麼意思。她走了那攤子事誰接？俺一時有點慌亂。這老太太，既然知道不妥，幹嗎不讓俺早做準備，把接替的找好啊。

這時忽然想起，老太太說過辦公室秘書蘇姍是天生的公關材料。就是她了。辦完了出一身汗。沒準老太太早預料到了這一切，偏不說，考驗考驗俺？

老太太休假回來，命隨她俺去吃飯。對俺的報告，答以漫不經心的OK，ALL RIGHT。仿佛這一切早就在意料之中。她吃完了牛扒和土豆泥。用麵包卷把盤子裡剩的土豆泥仔細地擦乾淨，吃掉。說，嗯。看來你幹得不錯。

俺鬆了一口氣，忽然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塊嶄新勞萊克斯。

“多少錢，啥地方買的？”這方面俺已經越來越像老太太了。

“瑞士，四萬二，”老太太滿意地看俺一眼。

俺心說，GOD，這得值多少盒圓珠筆芯啊。

“DEAR，你為什麼不問我同樣的表，在這裡多少錢一塊？”老太太啟發地問，俺才記起考試還沒結束。

“哦，這個，俺剛才在琢磨這個表的式樣。。。”

俺猛烈支吾。

“要問現在還來得及，”老太太單刀直入。顯然一眼就看穿了俺的不誠實。而且很不滿意。

“本地多少錢一塊？”俺的優點就是老實。

“你沒去珠寶櫃看過嗎？整多六十五刀！”老太太生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