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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來計劃碼千把個字文章就乾淨利索地結束。文章嘛，切中主題簡明扼要。但我自由散漫慣了，放馬由韁，哪還管它主題！碼着碼着無意間就想起幾個月前在茶館上玩 兒時，提起寫個啥長沙印象。某老大以莫奈的睡蓮相喻，害得沒藝術細胞的我如墜五雲。好在另有大佬於心不忍在下舉目茫然，慨然出來點撥，此乃暗喻記憶之模糊 也。醒悟是醒悟了，卻沒了興致。既然現在有了情緒，乾脆二一添作五碼成一篇。看不懂算你沒文化。有文化更有閒情逸緻的，不妨拿出點重溫小學上語文課的精 神，自個兒分解，各找主題，體會中心思想。
言 歸正傳。其實即便在四川，無論哪觀，咱都算不上矮子中的高子。羅嗦言之，基本屬於比較落後的人物。好在我們那裡落後的很多，不依數學上的正態分布。就象那 一顆樹苗和旁邊的幾顆草。我作為雜草混在其草地中，大家彼此彼此，到也不覺可恥。比方說小組衛生，楊妹妹一個人埋着頭在吭哧吭哧掃着地，而幾個落後分子就 縱情地在旁邊打鬧嬉戲。大半教室都由小姑娘一人操勞了。當初的感覺就是和她一個組真，用一個現代詞，爽啊。當然，也不是良心全無。有時，也有那麼點內疚， 但是我有緊跟主流的惡性（除了在美國）。大家一起落後，和諧。
那 時的長沙真不一樣，每次回想起不得不讓人祥林嫂般不厭其煩的感嘆。附小完全是咱那圪墶反了過來。一片森林，下面耷拉着幾顆草。當我老人家懵懂登場時，想來 那幾顆草當時都忒興奮，墊背的小小草來了。當然他們興奮的多半是指望我學習墊背，不過恰巧的是學習落後的通常是思想行為落後的副產品，讓他們憑空撿一送 一。上學沒幾天，某天放學，大約是班會晚結束幾分鐘，老師問誰自願留下打掃教室。靠，打掃教室還要自願？開啥玩笑。我估摸不大有人肯當傻瓜，不料那手刷刷 地齊起。這是多麼崇高的啥觀來着？現在倘若再見此景一定會感動得要死，拼死拼活也得把家裡兩個小懶蟲拖過去讓她們接受一番教育。當時，唉，當時當老師的目 光轉到我這邊時，我也心不甘情不願地舉起手來。手是舉了，可是我內心還是在祈求啊，千萬......，結局還是挺悽慘的。十幾年後，我把這段舊事移花接木 到有頭無尾的小說<三個回顧>中。合了那句俗話，付出的總會有所回報。
所 以真要反省起來我從小就挺虛偽，而且還不得不虛偽下去。附小的一片山坡上滿是橘樹，記不得橘花是否香過，但至少橘子吃過。不曉得摘下的橘子領導拿了多少， 發正每班分了一筐，放在講台上。一人兩個，依號同學們自己上台拿。我沒那麼幸運，號排在中後，眼巴巴盯着那幾個特紅橙橙的大個，沒指望地吞咽。人一個個上 去，下來，上去，下來，上去，下來，漫長啊。悲劇的是我下去後，那些大個依然紅橙橙在筐里誘人地閃亮。我想拿呀，但是。。。，幾十雙眼都在那兒盯着。我後 來想，當初是否依成績排名拿橘子比較妥當，不妨讓優秀的學生先拿，以資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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