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俶塔與瓜子金

在杭州西湖北邊的寶石山上有一座尖塔叫保俶塔，據說是五代十國時錢俶統治的時期，在錢去宋的首都時，當地的百姓希望他能平安歸來，故修保俶塔。西湖的另一個地方還有一座雷峰塔。魯迅在一篇文章中說：雷峰塔又叫保俶塔。姓魯的是浙江人，一定在杭州沒少轉悠，竟然把這兩座塔混為一談，可見姓魯的觀察東西太馬虎，是個馬大哈。他學醫，但沒有當醫生。我想：他若當醫生，一定是死人一下就治活了；活人一下就治死了。話題扯得太遠了。返回到錢俶上。

中國的歷史資料是異常豐富的，但現代的歷史學家不是整天講什麼教條八股，就是胡扯。連一點有趣的東西都講不好。對許多的歷史事件的解釋都是稀里糊塗的。俺今天就學一下某些古人，對於概念糊裡糊塗的，寫文章的思路胡亂拐。俺這裡乾脆來個沒有中心思想，胡亂扯。俺開頭就來了個例子。

那姓錢的是吳越小國的皇帝。當宋四處發兵，他自然會想到自己未來的命運。他大膽地去汴京表示臣服。老百姓修一座塔來祈求保他平安，但他可不能僅這麼想。他幾次去汴京，自然是給趙匡胤送去厚禮。但光送給皇帝就行嗎？

趙匡胤的宰相趙普是趙匡胤最信任的人、也是最不信任的人。這作何解？趙匡胤是任何人都不信任。“六年，帝又幸其第。時錢王俶遣使致書於普，及海物十瓶，置於廊下。會車駕至，倉卒不及屏。帝顧問何物，普以實對。上曰：‘海物必佳。’即命啟之。皆瓜子金也。普惶恐頓首謝曰：‘臣未發書，實不知。’帝嘆曰：‘受之無妨。彼謂國家事皆由汝書生爾！’”

這一段記載很有趣。俺胡亂解釋及推理一下。趙普是趙匡胤當年軍事政變的的參與者。趙匡胤許多對付天下人的主意都是趙普出的。錢俶自然想到了給他送禮。看來，錢俶還是很知道怎樣拍馬屁的。

這裡說，趙匡胤去趙普家。當時正趕上錢俶派人給趙普送一封信和海物十瓶在屋裡。恰好皇帝的車隊到了，趙普家沒時間把禮物蓋上。皇帝回頭看見了禮物，問是什麼東西。趙普如實告訴了皇帝。皇帝說：“海物一定很好！”立即叫人打開。瓶中裝的全是瓜子金。大概是小塊金子。趙普慌忙磕頭賠罪，皇帝卻對他說：“收下沒什麼。錢認為國家大事都由你們書生決定的呢！”

錢俶所以送小塊金子給趙普，大概是因為這樣趙普才好到市場上把金子花掉。若送大塊金子，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那豈不給他製造了麻煩？看來，錢俶辦事還是想得很周到的！

中國的歷史稱為實錄，就是如實寫下發生的事件。這件事可以看作是皇帝恰好去大臣家遇上了。但我推測，這其中恐怕還有玄機。趙匡胤當了皇帝后，對任何人都不信任。在他死後，他的弟弟趙光義當上了皇帝。怎麼當上的，這裡不去扯。

在當了皇帝后，趙光義派特務去監視大臣，甚至特務到了很偏遠的地方。地方官不知道，很憤怒，把發現了的那些特務關進了監獄。趙廣義大怒，立即收拾了那個地方官。在京城會有多少特務，你就去猜吧。那麼趙匡胤就不會派特務去干同樣的事嗎？我目前不記得哪裡有記載了。也許有記載，我沒看到。書多去了，我哪裡會都看到？

我推測趙匡胤一定會派特務監視大臣。這個雖然是推測，但是有相當的根據。

大家都知道，趙匡胤“杯酒釋兵權”。那個釋的兵權僅僅的和他同資歷的帶兵的人的權力。那群人回家去後，就再也沒有兵權的問題了嗎？一個資歷淺的新將領會慢慢地樹立自己的威信。趙匡胤自然知道這一點。他採取了“兵權三分離”的措施。具體的措施，這裡我們不去扯。即使權力再分離，若那些人聯合起來，不是同樣的可怕嗎？所以，趙匡胤規定大臣們不得私下來往，就是大臣們只能在上朝的時候碰碰頭，私下去家中做客一類的活動雖然不能完全禁止，但至少是要犯忌諱的。當然，這類禁忌主要應用於指京城中的高官。有的大臣們相互聯繫密切了些，立即被人告發。

那麼，如何能發現大臣們私下來往？用特務去監視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錢俶在很長的時間裡，一直是皇帝，至少是土皇帝當得很穩固。當他派使者到京城去，趙匡胤的特務自然會步步緊跟蹤。像他們往宰相家送信及禮物這樣的事，特務們一定非常清楚。當禮物剛送到，皇帝就到了，幾乎可以肯定是皇帝故意去的，很少會是巧合。

當皇帝發現禮物後，趙普如實回答。若他撒謊，那後果可能就嚴重了。當皇帝發現那是金子時，告訴趙普收下，沒什麼。並感嘆，錢俶認為國家大事都是由書生決定的，所以他才送禮給趙普。其實，這裡的書生僅和武夫相對。趙普並不是什麼讀書人。皇帝的言外之意是：哪有那樣的事。但我知道：許多書呆們經常那樣想像。

後來的事，歷史書一句都沒說。那些金子怎麼處理的？皇帝叫趙普留下，趙敢留下嗎？拿出獻給皇帝？還是退給錢俶？

下次皇帝見了錢俶，會說什麼？也許什麼也沒說？這次送禮讓皇帝親自看到了，那些沒看見的會有多少？以後，皇帝在決定什麼事情時，當大臣努力反對時，皇帝會不會在想，這又是禮物在起作用呢？

錢俶共給宋送去多少財物呢？據《宋史》上記載：共白金23.3萬兩，金千兩，絹19萬匹，香藥27萬斤，綿180萬兩，犀角象牙二百多株，等等物品。其中的白金應是銀子。宋的兩大約等於40克。那麼，錢俶先後共送給宋的銀子大約有9噸多。這還是不完全統計呢！因為歷史上說他送的許多東西都是“巨億”，那就是數量巨大的意義，不具體羅列了。吳越後來交給宋時，人口55萬戶。按照每戶5人計算，共有人口300萬左右。他從那麼少的人口中搜刮了那麼多的錢物去送禮，目的就是拼命保住自己的位子。他統治下的百姓的痛苦可以推想而知了。不過，最後他還是沒保住，只好乖乖地交出全部家當為止。

錢俶那樣搜刮民財，我想百姓不可能喜歡他。當然，他的那些嘍羅自然喜歡他是沒有問題的，所謂修什麼“保俶塔”一定是他們的主意了。我前面說是百姓修的，就是把概念胡亂變用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