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人: loveseason (季節~~白天勤奮學習,晚上努力灌水), 信區: Prose
標 題: 狗男狗女 (十二)
發信站: The unknown SPACE (Tue Jul 22 23:45:00 2003) WWW-POST
我上高中的時候,有個打籃球的男生說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那時候覺得他的一切,
都是那樣的美好,他打球的樣子,他跑步的樣子,他走路的樣子, 他短短的平頭,他
說,“我想去打NBA,到時候你看球不用花錢。”,一切的一切, 直到這段朦朧的感情,
隨着他考到一個三流的大學而夭折。
大二的時候我交了第一個正式的男友。他比其他男生乾淨些,利整些,斯文些,也痴情
些。那時候覺得再找不出比他更好的男生。我愛你,你愛我,說起來是那樣的輕鬆簡單。
他甚至送我一個戒指,我們許下諾言說,今生今世,永不分離。 就差沒喊,上邪,我欲
與君相知,冬雷滾滾夏雨雪,乃敢與君絕。
我上大三的寒假,要回家的前一天,我們大吵一架。原因只是我去找他時,他來找我,
找來找去,兩個人都怨氣衝天。我一賭氣就把戒指扔在雪地上。他呆在那裡,然後扭頭
就走。他走後,我一邊哭一邊在雪地上找着戒指,可是再也找不回來。
第二天我一個人去了車站。火車開動時,我仍痴痴望着月台,希望他出現。可是他沒有。
整個旅途,我昏昏沉沉,睡了哭,哭了睡,覺得天都要塌了。我想世界上再不會有比我
更傷心的女孩。
他不停給我家裡打電話,我賭氣堅決不接。我父母本來就不希望我找個北方人。有一天
他們帶我去一個朋友家作客。朋友的兒子和我上同一個學校,見到我溫和的說,“你好,
小師妹。”於是我帶着向舊愛示威的心情迅速投入新歡的懷抱。
開學後我在新歡的陪同下去和舊愛分手,歷數的他種種罪狀。他流着淚說,“我去了
,我去了東站。等我發現錯了,跑到西站時,火車已經開走了。”我振振有詞的說,
“如果你愛我,你就不會這麼粗心!”他辯解,我反駁,沒完沒了。最後那一直沉默的
新歡對舊愛說,“算了,何苦呢,她不再愛你了。”於是這段感情在鬧劇中草草
收場。
新男友和舊男友一樣,乾淨,利整,斯文,也痴情。我們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相愛到
大學畢業回到家鄉。他在政府里工作,前途無量。我在外資企業打工,橫豎算個白領。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一定會喜結良緣,白頭諧老,包括我們自己。從畢業起,我們就
商量着結婚,一開始是他未到晚婚年齡,等他到了晚婚年齡,又到我的本命年,家人
說不宜結婚。就在這焦躁等待婚姻的過程中,國外的同學們不停發來的e-mail和相片,
說到哪玩了,上哪開會了,開始發paper了。終於看的我心浮氣躁。我原來的成績
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混個出國總綽綽有餘吧。於是我開始考T考G。男友一開始
也沒當真,他每天忙着開會,應酬,開始有了肚腩。直到有一天我說,“我們分手吧。
我要出國了。”他呆在那裡,然後兩人抱頭痛哭。我想我的愛情早在不知不覺中死掉了。
不是沒有後悔過。我常常在深夜裡檢討我的人生,究竟是在哪個環節犯了錯誤,
以至於現在停滯不前,狼狽不堪。也的確沒有什麼刻骨銘心的致命傷痕吧,但就這樣
一點一點細碎的消磨,我覺得精疲力盡,卻仍心有不甘。
沉默中,聽見高志恆問,“我現在還有希望麼?”
我苦笑,“一定要聽回答麼?”
他痛苦的呻吟一聲,抱着頭,悶悶的說,
“那我們還作普通朋友吧。”
我嘆口氣,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