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人: loveseason (季節), 信區: Prose
標 題: 狗男狗女 (二十三)
發信站: Unknown Space - 未名空間 (Tue Sep 2 00:42:30 2003) WWW-POST


我心中有些許猶豫，是該理他還是不該？這傢伙，說消失就消失，說出現就出現，
我至少也該顯得有點矜持吧。

正躊躇間，他又問，“你還好麼？”

我覺着自己的可笑，有什麼可矜持的？不過都是無聊的打發時光罷了，真是老了，
越來越容易當真。於是答，“還好，你呢？”

他說，“不好。”

這是他第一次說“不好。”，有意思。我發個問號過去。

他問，“一個人到底可以愛幾次？”

我笑，“ 原來是為情所困 ：) ”

他仍固執追問，“一個人可以愛幾次？”

簡直讓我對他的性別產生懷疑，這年頭,還會有問這樣無聊問題的純情男子麼？

我答，“在羅密歐見到朱麗葉之前，不也曾深深熱戀羅瑟琳麼？”

他沉默，許久才說，“我以為愛情應該是一生一世的。”

“既然開始懷疑，說明你已經動搖。”

他嘆息，說，“sigh, 我對自己感到失望。”

“如果還知道嘆息，也許仍是舊情難忘。”我發現自己擅長玩文字遊戲。

他仍嘆息，"sigh.”

“說說你喜歡的女孩，以前的，和現在的”

他說，“不如先說你喜歡哪個類型的男人。”

我想了半天，才說，“一旦喜歡上，便不再計較他屬哪個類型。”

“這個回答太過圓滑。”

“輪到你了。”

“我喜歡秀外慧中的女孩。”

我吐，吐，吐。“你是否德才兼備而且高大英俊？”

他答，“體健貌端心智正常。”

我突然想起什麼，問，“你相信緣分麼？”

他說，“也許。”

從那時起，narcissus又常常出現。只是我對他，已經少了那份感動的心情。他似乎
變了許多，不再是當初那個給我幻想給我慰藉的翩翩濁世佳公子。我想他應該改名叫
少年維特，而我該改叫，知心大姐。然而我仍懷念從前他說，“是你麼？”，懷念
他說，他會陪我直到世界末日。而且我寂寞依舊，所以每次當他出現，我心中仍然
覺得歡喜。

這天我正要打開電腦，突然電話響。曉芸十幾分鐘前才出去，說是和高志恆一起去聽個
講座。他們兩現在關係曖昧，據曉芸自稱仍處在禮尚往來階段，不過是一起shopping,
偶爾一起吃個飯，一起上gym，一起看個電影。我笑她，“沒見過你們這麼按部就班
的談朋友的。現在都是講究速戰速決。”她卻說，“我覺得這樣挺好，我以前就是
吃虧在太不理智上。高志恆這人比我想象的要認真，我就欣賞他這種態度。他說過
他相信日久生情的。在真正相互了解之前，不要輕易談情說愛。” 這讓我越來越
鄙視高志恆，這樣遮遮掩掩猶豫不決拖泥帶水的戀愛，如果是我，絕對不要。

自從曉芸和高志恆一起出雙入對後，我們家的電話一下少了許多。現在的男生大多功利
的很，一旦發覺機會渺茫，馬上偃旗息鼓，絕不做徒勞無益的戰鬥。現在這位，不知是
何方情聖，居然執迷不悟，可敬可悲。我一邊嘆息着，一邊懶洋洋的接起電話，
“hello?"

沉默。

我有點不耐煩，連問幾聲，"hello, hello,hello."正要掛斷。

那邊終於低沉的問，“是安琪麼？”

這個聲音陌生又熟悉，竟然是他。我說，“是我。”，心跳有些加快。

他說，“是我，周思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