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着腮幫,閒閒地望着窗外。艷艷的陽光下,窗外的草地碧綠一片。
剛到美國一個月,不會開車,英語又很爛,呆在家裡悶的發慌。老公華明暑假在學
校里做RA,我是陪讀出來的。
我對着草地發了一陣呆,決定要去打工。拿過一本黃頁,開始對着上面的中國餐館
一個個打電話。好不容易聽到有個餐館要招個二鍋,晚上興沖沖地拉着老公就去應
征了。
“你會做二鍋嗎?”餐館老闆是個台灣人,看着倒是十分和藹。
“二鍋是做什麼?”本來在國內大學教書的我,真的沒有一點概念。
“就是炸油鍋。”
“我想我可以做的。”反正這種事情應該不會難的,不就炸點東西嘛。
老闆姓朱,跟我們閒聊了一會。知道華明正在讀博士,便說他也是台灣一所挺不錯
的大學畢業的,言下倒是對讀書人有幾份尊重。當下我們就談妥了,明天就上班。
晚上,一陣電話鈴響,是朱老闆。
“我想了想,你還是給我們做帶位吧。看你這麼秀氣的樣子,怎麼會炸油鍋?”朱
老闆笑著說。
“帶位是幹什麼的?要說很多英語嗎?”考G考T還挺不錯的我,到了美國發現自己
什麼也聽不懂。
“不用啦。你見到客人就說How many,然後說This way please,領他們到座位時再
說Sit down please。”
哇,這活簡單又輕鬆,我連忙謝過朱老闆。
老公曾經在中餐館打過工,便跟我說要上穿白下穿黑什麼的。第二天我就真絲白襯
衫配黑色裙子上班去了。
朱老闆倒是很客氣,在門口給我放了一張椅子。每次見到有人進來,我就起立問道:
“How many?”然後邊領路邊說:“This way please。”把他們領到座位時說:
“Sit down please。”餐館有兩個服務員,重要的是要把客人分均勻了。
剛剛在那覺著活兒簡單,一個老美進來了。
“How many?”我照例笑著問。
“To go。”得,那時的我笨的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朱老闆連忙來幫忙:“這個To go 和Take Out就是外買的意思。”老闆總是要剝削
人,馬上又給我加了一個活,遇見外買的我得給裝便當。
餐館不大,朱老闆自己做收銀,閒的時候,便和我聊聊天。他問我做帶位覺得如何?
我說挺好挺好的。他又問在餐館還想做什麼?我說覺著收銀還蠻有意思的。當時我
看着餐館裡就收銀的象是白領了。朱老闆想了想就說,現在收銀的只是他和老闆娘
在做,以後等我熟悉情況後慢慢教我。我這個人算是幸運,盡碰上好人。當下覺得
前景光明,連忙謝過朱老闆。
回到家裡,興高采烈地給父母寫信。那是九十年代初,一個美元換三點多的人民幣,
我做工是四美元一小時,每天做八小時,打兩天的工就超過國內做大學教師一個月
的工資了。我這個人俗,有點金錢掛帥,又覺著打工好玩,心裡樂的不行。
就這麼快快樂樂的打了一星期的工,到了第八天,忽然覺得身子不太舒服。頭暈暈
身子發沉,沒什麼氣力。老公還算是很體貼的,就說他幫我去打工吧。
過了幾天,卻也不見好轉,怏泱的就是沒氣力。老公說不要緊,我給你買了學生家
屬的醫療保險,咱看病去。
我這個人結婚前一直嬌生慣養的,一點不舒服就愛看醫生。於是我們就去了學校醫
院。醫生做了幾個化驗,也沒給藥,就把我們打發了。
“這美國醫生就這樣,就會做化驗,看化驗。”老公解釋道。
“跟國內醫生太不一樣了。”國內醫生看診問診,還總給點藥。
我們沒想到的是,跟醫生打交道,這只是開始。幾天后,化驗的結果出來了,醫生
告訴我們一個驚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