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德國,女友是個台灣女生.這是我也是她的第一份感情.兩年,想想,不容易.彼此性格不是太相配,可相處久了,就自然生起一分化不開的思念.也曾談過分手,但都又捨不得對方,真的是放不下.

兩個月前,女友認識了一個德國男生,覺得感覺不錯,於是和我提出了分手.其實就像她說的,對那個德國男生也只是喜歡,只是她實在不能再和我繼續下去,有了一個轉移的目標,分,就變得容易.因為我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因為她也年輕,所以雖然提出分手,雖然和那個德國男生開始約會,可她還是允許我抱她,接吻或做愛.因為她是我第一個真正愛的女人,所以雖然理智上覺得分手也好,可還是想抱她想親她總是想見她.就因為我們兩個人都拖泥帶水,以為無所謂,理智上都接受了,可這樣下來兩個月我卻越來越痛苦.每次她和德國男生出去,我都像死了一次,而她,因為有了新人,所以倒沒什麼.

上個周末她和德國男生又出去了,第一次,晚上沒有回家(我們還住在一起,現在看,這也是越來越麻煩的原因之一),回來告訴我,已經互相愛撫了,雖然還沒有進去,可她也不反對了.老實講,我覺得她太年輕,就算做過什麼,也要騙我,不能在我的一再追問下講出來.雖然我們之前彼此沒有秘密,她的秘密和心事都會告訴我,可現在,不一樣了.我也奇怪自己為什麼這樣,明明知道了解了真相就會痛,可還是一再追問,想清楚他們的進展.在感性里我常常想複合,就算她已經做了這些.可我的理性又告訴我,不可能了,原本性格就不和,還有,都沒成熟到可以再把這份感情經營下去. 也許人本來就是矛盾的,我是,她也是.她說,那天和德國男生在一起,不回家,想到我會難過,心裡刀絞一樣痛,可是又想和人家呆在一起,這些我都信,因為我們太習慣對彼此坦誠了.我聽到了她的話,痛的近乎發瘋了,我哭,她也哭,她說對不起我.我說要掐她的脖子,掐死她然後自殺,她讓我掐,並不反抗,我掐了,很用力的一下,她的臉扭曲在一起,我鬆開了,畢竟我不想她死,可我想死,我覺得我真得痛的超過我忍受的極限了.

我問自己,為什麼不放下,不去找個新女友,其實我試了,可我就是放不下她,她不漂亮,身材也一般,脾氣更是有點任性和霸道.可是我知道她也毫無保留的愛過我,因為我有時無心的傷害,她也痛過,也在自己的腕上為我留下過刀疤.我們就像兩個在孤島上的男女,她朋友不多,我也是,她不允許別人輕易進到心裡,我也是.我們曾一起放縱,近乎瘋狂的做愛,嘗試了所有的體位,在露天做過,也在野外.她曾在大街上讓我把手插到她的褲子裡,一邊摸她的屁股一邊走,而每次在商場的更衣室里我都讓她給我口交.我們甚至會彼此喝對方的尿而不覺得怎樣.我們並不漠視社會的規範,在別人面前,她可愛,我嚴肅,可在我們的世界裡,我們就是我和她.我們都愛閱讀,都喜歡昆德拉的小說,也都認為德文版比中文版要好看的多.我不知道我們之間怎麼會變這樣,可我感激我有過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純粹的愛,純粹的笑,純粹的哭,也純粹的痛苦.

好,在敘述了這麼多我和她之間的糾葛後,我要寫寫和妓女的聊天了,畢竟我想很多人是因為這個題目才進來看的.我說過,我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我說過我們曾經瘋狂的愛過,所以,聽到她和別人愛撫,我真得崩潰了,我想自殺,上吊,可我又想報復.我也要和別人做愛,而且必須要和德國女人做愛,我要讓德國女人給我口交,我要仔細研究德國女人的陰部,--既然她說,她摸德國男人的陽具是因為好奇,那我更好起德國女人的構造,.我要比她更仔細的"研究",我要報復!就算要死,也要在報復之後.

就這樣,昨天晚上,我出門去了妓院.直到昨天,妓院只是我從小說和電影裡得到的印象,在國內,雖然聽過按摩房什麼的,好奇可是覺得離自己很遠.在德國,知道賣淫是合法的,也認識幾個中餐館嫖過的大廚,從他們的敘述中知道我在的這個城市妓院的所在.可第一,我不敢,不是道德上的,或是怕得病,而是循規蹈矩的活了23年,雖然和女友很瘋,可還是沒到無所謂到這個程度.第二,也貴,錢是打工賺來,平時也節省,不想這麼瞎花.可昨天是豁處去了,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在去妓院的路上,我就想像自己是另一人,在看着這個去妓院的人,然後就覺得自己只是匆匆過客中的一個,何必這麼在意.

這是個三層樓的建築,到了地方按門鈴,被放進去.然後上了三樓,有個四五十歲的金髮女子讓我進到一個房間裡等着.我看了一下,房裡有張大床,床的四壁和天花板上都是鏡子,旁邊有個小浴池和衛生間,有紙巾擺在床頭柜上.不知道,進了房間我一點也不緊張,而且也不興奮.過了一會,妓女開始一個一個到我房裡走一圈,握下手,打聲招呼,又走了,為了讓我選.她們都穿的性感的內衣,可是也沒有很風騷的樣子,就像我們在街上就看得到的女人.我挑了一叫Nicol的,是因為她的黃頭髮讓我覺得她是德國人.過了一會,她進來,說了價錢,我付錢,然後她又出去了.再過了一會,她進來,內褲已經脫掉了,然後我也脫了衣服,她讓我洗洗我根本就沒有博起的陽具,我說你可不可以給我洗,她就給我洗,我開始摸她的乳房和屁股,她也讓,可是冷冰冰的.我說,你讓我覺得不舒服,我要換人,她說好吧.於是又換了一個歲數大點的.我忘了她的名字,只記得好像叫Mira.

到了床上,M問我要不要按摩一下,我說不用了,你直接給我口交吧.她說好,然後開始讓我躺下,她用胸部按摩我的陽具.我問她,你從哪裡來,不是德國人吧.她說是德國人,從海德堡來的.從頭到位,我就沒什麼感覺,陽具就總也不硬,她用乳房蹭了一陣,我說我想看你的下面,她讓我看,也讓我摸.我就開始"研究".她的陰唇很大,陰道也很大,大概什麼型號的陽具都進去過,然後我又在她的奶上嘬了嘬,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接着她給我的軟雞帶上套子開始吸,可我還是什麼感覺都沒有,從天花板的玻璃里看到自己躺在那裡,手模着德國女人的屁股和奶,她爬在那裡給我口交,我只是覺得荒謬,真的,一種近乎抽象的荒謬的感覺.我真得沒有快感,甚至也沒有激動,我覺得很平靜.她問我怎麼了,我說了我到這裡是因為女友跑了,她笑笑,說你的女友還會回來的,然後又低下頭工作,嘴裡發出很陶醉的"職業嗯嗯"聲,我覺得挺可笑的,想叫她不用恩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過了一會,我說我很抱歉,我沒有辦法博起,她說很正常,因為我腦子裡是我的女友,然後她又加了一句:"其實你不該來這裡的,你應該用這個錢去給你的女友買禮物,過兩天是情人節,女人都喜歡禮物的."

大概發現我的陽具總也不硬,她就問我要不要試試法國式口交,然後把陽具含在嘴裡,一邊上下,一邊用舌頭弄出振顫的效果.的確,是挺舒服的,可是我還是沒興奮.我說送禮物沒用的,因為她有了別人.她很疑惑的問我怎麼回事情,我就說"算了,我們別在做了"然後指指下面,"這東西根本就沒有反應""我們就講講話吧"她很驚訝,問我"花了這麼多錢,就講話嗎"我點點頭.接下來,我們就躺在床上,我把手放在她的屁股上,開始講我和女友的這些糾葛.她一邊聽,一邊搖頭,在問了我女友多大後,她說,她太年輕了.不知道為什麼,可是在當時,我對這個妓女真的很信任,雖然我們赤身裸體,雖然我的手在她的屁股上,可是沒有任何性的意味.她大概30多歲吧,我覺得她是一個有經驗的女人,另外,雖然都說婊子無情,可妓女應該都是更有閱歷和體驗的女人.我問她我要怎麼做,她說,放下,忘掉她,去找個新的女友,而且要堅決,不要讓她因為她總可以回來.如果她愛你,你的堅決也會讓她難過,她也許自己會回來,而你也可以在那時發現自己是不是還那麼愛她.而現在,不管她做什麼,對你都是"scheisse egal"(scheisse:屎,egal:無所謂),到人群里去,去party,別管她做什麼,去樂自己的,玩自己的,去找新女孩.如果她愛,她就會嫉妒,會痛苦,不要再讓她玩你了,現在該讓她難受了.

鐘點就是這麼過去的,最後她說,雖然什麼都沒做,可很高興和我講了這麼多,3月10日她還會在這裡,如果我願意,可以來告訴她結果.接下來,我穿衣服,走人.出了這棟三層的建築,我覺得特別的輕鬆.不是因為我報復了,我和兩個德國女人赤身相處,我仔細研究了德國女人的構造,我讓德國女人給我口交了,而是因為,我覺得我跳出來了.生命中很多看起來很嚴重的事情,想我剛剛做過的,其實也很正常.說不出原因,反正我把那個德國妓女當作朋友了,而且,我覺得她是個有尊嚴的人.她用她的身體賺取她的生活.她很真誠,比很多我身邊的人讓我覺得舒服.我決定按照她說的做,雖然之前也有朋友說過同樣的話,可我就是相信她的話,因為我相信,她的話後面是她自己真實生命的體驗.

這就是我第一次去妓院的經歷,我發現,我的雞雞也不是看到新鮮的就不能自制(也可能是因為我和女友很久都沒有性壓抑),其實,對於男人,常常愛也是比性重要的多的多的東西,起碼,對我是這樣.(信箱liebfrei@hot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