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三十個小時的路程,我終於會來了。 多年在外, 對父母的思念已減退了不少。 惟有你,在過去這兩年占據着我的心。
事先和媽媽商量好,一回去就去找你和Cat ,好不容易爭取了一個晚上,打算和你們好好聚聚。一路上我都有很多沒有把握的期待,興奮之餘也有很多的害怕。好不容易,終於來到了你的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去了你舊屋,首先見到你的太太。這位同樣曾經是我同學的你的太太,給了我完全說不出的感覺。五年沒有見了,本來就不是太熟悉的同學,因為你的緣故,我不可以給她任何見外的感覺。你竟然不在家。我和Cat就在那裡等。不時環視你的家,嘗試從中找出一些你的東西。可是除了你的太太和客廳另外一頭擺有似乎是你的照片的相架之外,我什麼都看不到。後來你太太拿出很多你們結婚那天的照片給我們看。我淚已經在眼眶裡面滾動。幸虧Cat在身邊,無形的給了我不少的支持。後來我們更是看了你們結婚那天的錄象。我拿出眼鏡來看,實際上也是用來掩飾我發紅的眼睛。
雖然回來之前你已經結婚了,可是我還是覺得這次回來是為了你的。曾經有個設想就是也許再見到你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不再愛你。可是我錯了。當你回到家,我再次見到你,你沒有怎麼變。還是一樣討好的外形,還是一樣的溫柔。我不敢多看你,生怕在你太太面前流露了不適合的情緒。後來我們一起出去吃飯,見到你和太太很自然的身體接觸,我把頭點得更低。知道自己已經整個傻瓜樣子露出來了。我話也不多。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吃過飯以後,我們去唱卡拉OK ,你更是表現了你自有的細心和對女性的溫柔。此刻,我再次肯定你確實是個好男人。也再次肯定你已經是別人的男人。自制力過強的我,連酒都不敢多喝,知道就算自己喝醉了,也改變不了You are not available anymore 這個事實。就一個人在那裡納悶,實在也很沒有禮貌。不過我確實需要靜靜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到晚上,大家都回到你的新居,每個人都累了,也沒有怎麼交談,本來你們讓我和你太太一起睡覺。可是我確實不想打擾你們兩個人相聚的時間。知道你們周日都分隔兩地上班,大家一定很重視相聚的時間。我寧願和Cat同床,起碼我不用那麼壓抑自己。那天,好想抱着Cat睡覺。可是Cat也不是單身漢了,呵呵。Cat 真夠朋友,陪我聊天。 聽見客廳你一個人在看電視,Cat還半開玩笑的叫我現在出去告訴你我愛你。而你太太就在房間裡面看電視。難道你們兩個人就那樣的沒有情趣?我有點疑惑,你們結婚也只有幾個月的時間。可是那個也不關我的事了。那天的我,什麼力氣心思都沒有了。就躺了幾個小時。很早就被外面聊天的人吵醒。然後一個人起來等你們睡醒。然後在不斷理清我對你的感覺。可是結果還是一樣, 愛你,就是愛你。
後來大家醒來了,你由於要上班,我就和你太太和Cat出喝早茶,然後等你下班我就走了。回家後,我安排好了一些行程,又約了你在廣州見面。這次你一個人先來廣州。我們三個人,我很開心,雖然不是興奮,可是確實很開心很開心。也許多年來等的就是這樣的聚會。
吃了飯,我們去喝酒。Cat最好,一直在幫我,給機會我跟你表白。可是我都浪費了Cat的一番苦心。我不敢,也不希望忽略了你太太存在的事實。其實你也對我很好,依舊一直那樣的有耐心和NICE。你也處處小心,沒有做出任何不合你已婚身份的言行舉止。再次說明,你確實是個好男人。雖然我沒有直接告訴你我愛你,我也暗示了很多很多次,在我沒有離開ANDY的時候;以前,你沒有結婚的時候;以前,我離開ANDY 你準備結婚的時候。可是你沒有給我任何接受或者拒絕的暗示。到底你不知道還是不想傷害我?
我喝得有點暈,可是我知道我沒有醉。第一次去酒吧的洗手間才知道是男女公用的。 所以當我第二次去的時候,我跟你一起去。你後來還在那裡等我一起走。你真是很Nice。 突然你從錢包掏出一張一元錢紙幣,開玩笑的說這是你最後一塊錢。也忘記了你到底是想開什麼玩笑,我就直接向你要了那張紙幣做紀念。還叫你簽名,後來還要求你寫上我的名字和”I love you”, 還叫你簽名。不過結果你用了“雪倫”和“吳大剛”。你叫我“倫”。是我把自己的英文名翻譯成雪倫。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你叫我啊倫。由於你的關係吧,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代號。而“吳大剛”就是你結婚後的名字。這是你們村的俗例。我才知道。還好你不用真把身份證上的原名改了。 呵呵,你還笑話說沒有人問過你的意見就給你取了個這樣的名字。 確實有點好笑。感覺上,你時時刻刻在提醒我你已經結婚了。我不怪你不在那一塊錢上面不寫我真名也不寫你的真名。你是個成熟有分寸的人,當然這些東西不可以開玩笑。你毫無異議的寫下“I love you”我已經很滿足。現在我錢包里就多了你的這張紙幣。不時瞥見你手指上的結婚戒指,心裡一陣酸痛。我知道那個很有代表性。我和Andy 一起五年多,我戴那個戒指的時間一共加起來不到五個星期。我確實沒有真正愛過Andy。聊天中你說得結婚後才知道珍惜自己,因為你不想丟下你太太一個人。就知道當你太太很幸福。我憑什麼在你心裡占一點位置?
走了,終於還是要分手。喝完酒後,你們提議去消夜,我當然贊成。記得你還提議說叫我在Cat的住處過夜。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反正和你們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時候。可是我父母都在廣州,我沒有理由不回家過夜。無奈!其實只要和你們在一起,就算沒有話題,我都覺得很幸福。就算對你沒有愛情,我也夠愛你們兩個好朋友的。吃過夜宵,你們送我回家。Cat叫你送我上樓,你竟然默默地很自然地和我一起走。我家住七樓,可是那次是唯一一次我認為我家住得不夠高。你走得比較快,我靜靜的跟在你後面。我們都沒有說什麼。直到快到七樓的時候,我叫住你,因為我不想我父母誤會我們。就這樣,你的一句“保重身體”,就結束了我們的約會。我心裡已經在哭了,只回了你一句:“你也是”。
那次見過你後,雖然我還沒有離開中國,可是也沒有再見你了。我給你寫了一封信,情信。目的只是讓你知道我愛了你很久,卻不是要打擾你的生活或者婚姻。由於你還沒有收到那封信,我還是對那份信有所期待。也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麼。
五年多前,你常來找我一起上學。我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不曉得珍惜。現在回想起來,你為什麼那麼好,每次都去廣州和我一起上學?記得有一次,我們在一個小城鎮轉車回學校,可是我們有點迷路了。那個時候天已黑,我們串進了夜市里,人很多。為了我們不會走散,不知道誰主動的,我們兩個人牽着手。其實那個時候,你有心動過嗎?我有。
一切一切都是自己不會珍惜。認識了Andy,以為他就是那個。出國,到底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什麼欲望呢?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我最清楚的,是我錯過了你, 一個我唯一的夢。
心很痛,離開中國又一個月了。每天在下班的路上,開着車流淚。陪伴我的,只有那些傷感卻很安撫心情的歌。那晚我們照的唯一一張合照,我特意買了個相框裝起來,放在我的書桌上。請不要誤會,我那樣做,只是當你是我的好好朋友。也有擺Cat的相片。
朋友說我愛你是因為我想找個精神寄託。可是如果你還是單身或者還沒有結婚的話,他們就不會那樣說我。愛,我頭一次嘗到了。原來愛可以把我脆弱到這種程度。我開始希望有個依靠,雖然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我開始幻想自己有小孩,雖然不敢想象誰是小孩的父親。小的時候總認為自己愛的人不會存在,因為那個人太完美了。 誰知道我早就遇到,可是我愛得太晚。對不起,要我忘記對你的愛根本不可以。朋友都說我會遇到另外一個,可是我希望那個人不要出現。 我清楚自己你的優點和缺點,可是我愛的已經是完整的你,有好有壞的你。請不要嘗試勸我放棄我對愛的執着。如果你還不是很討厭我的話,請給機會我繼續跟你當好朋友,因為我要知道你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