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篇小說《在劫難逃的情人》(十九) |
| 送交者: 野櫻 2012年08月02日12:02:03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
長篇小說《在劫難逃的情人》(十九)
鑰匙一轉,門輕輕打開,舒怡步履沉重地跨進家門。 柳天明坐在書桌前,默不作聲地只管吸煙,留給舒怡一個冰冷的脊背。 屋裡只亮着一盞檯燈,桌子上的水仙花已乾枯,軟塌塌地萎靡着,昏黃 的光線裹着冷寂的空氣,沉重得仿佛要凝固了。他把自己關在房裡一整 天,有生以來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內心,把那些埋在角落裡不願觸碰的東 西翻了個底朝天,這些年那裡竟積存了這麼多的污垢醃漬,沉渣泛起, 幾乎淹沒了所有的美好,原來他一直以為的平靜安逸幸福的婚姻生活, 只不過是爛泥塘表面的那可憐的一瓢清水。
是一朵帶刺的玫瑰,芬芳嬌艷,是把人扎得鮮血淋漓也忍不住要去採的 尤物,28歲那年,他辭去了教師的鐵飯碗,撲通一下冒險跳進了商海, 因為玫瑰怎麼能插在醬菜瓶子裡,他想要為她置辦華貴精緻的花瓶,他 努力,他拼命,他沒有自己,生命的每一個選擇都是為了能做一隻華貴 的花瓶,他曾經的理想哪裡去了?曾經的雄心壯志哪裡去了?如今,這 朵玫瑰卻在別人的園子裡開放,他成了荒誕劇中那個賣力演出又遭人哄 笑的角色。恥辱啊,奇恥大辱!這朵嬌艷帶刺玫瑰幾乎毀了他的人生。 不,她不是一朵玫瑰,是一株罌粟。
舒怡輕手輕腳地邁進門,她隱藏的秘密,不僅殘酷地暴露在柳天明面前, 而且在流言的渲染下污濁下流不堪入耳,小城人民是從不吝嗇添油加醋, 甚至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的,舒怡覺得自己像被剝光衣服,站在法庭上接受 公眾的審判。沒有人站在她的身邊,她連請律師的權利都沒有。前因後 果,情感的糾結,如何向他解釋?就算她有一千張嘴,也抵不過全城排山 倒海的幾十萬張嘴,或許根本就無需解釋。 他們沉默地坐了很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世界上最近和最遠的距 離都是心的距離,從何時起,他們的心開始向不同的方向行走,漸行漸 遠了呢?還要為曾經的愛情做最後的努力嗎?
舒怡想到了梁如鵬,這個一把將她推入這樣險惡境地的男人,舒怡知道, 無論對方如何表達海枯石爛的愛情,她都不會為了這個男人拋棄婚姻。 那麼,是他們的婚姻自身的問題嗎?
舒怡的眼前出現了那個風度翩翩的葉川,舒怡覺得這個男人遙遠又面目 不清,更像自己內心塑造的一種形象,可他與梁如鵬不同,是引發自己 身體和心靈背叛的真正原因,舒怡不能迴避,其實在她和葉川相擁相吻 的那一刻,她的婚姻就已經死了。
舒怡搖了搖頭。 “當然沒什麼可解釋的,因為一切都是真的,你好無恥!” 柳天明臉色煞白,聲音顫抖: “等着吧,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他一把摘下牆上巨大的結婚照,往地板上砸去。
他以為賢惠溫順的袁靜會理性地對待,離婚雖然艱難,但好離好散也不 是沒有可能,他們都還年輕,為什麼不能給對方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袁靜調動了所有家人親戚朋友,對他進行了輪番的勸說,苦口婆心軟硬 兼施。梁如鵬是遇軟則順,遇硬則剛的脾性,反着毛捋,就變成了一頭 獅子,他油鹽不進,擺出了一副一條道走到黑的架勢,逼得袁靜使出了 殺手鐧,她搞到了半瓶安眠藥,當着梁如鵬的面吞了下去。眾人拽着架 着,一路折騰到醫院,洗胃灌腸,一家上下,雞飛狗跳。這下,梁如鵬 真正地領教了女人心底的強悍,更要命的是,他那個嚴肅古板,愛女如 命的岳父以當事人單位工會主席的身份拜訪了舒怡的領導,組織出面, 份量總是更重一點的。
他有一種糟糕的預感。他擺脫了家人的糾纏,開着車滿世界尋找舒怡。
男人做事是要承擔後果的,他不能就這樣縮回去,在這種艱難的時候, 他一定要同心愛的人在一起,擁她入懷,共同面對一切。 他把車泊在樓下,守了好久,最終按耐不住焦躁,起身上樓。 屋內砸碎東西的聲音令梁如鵬不顧一切地大力敲起了門。 “嘭!嘭!嘭!” 敲門聲夾雜着梁如鵬的呼喚,這聲音簡直就是往激流涌動的潭中丟入一 塊巨石,濁浪頓時飛濺起來,盛怒中的柳天明迴轉身,風一樣衝到門口, 猛地拉開了門。 的葉子。 梁如鵬伸手想將舒怡拽向自己,柳天明的拳頭就沉重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11: | 由匹婦們說兩句 | |
| 2011: | 這次茶黨唱黑臉,以不惜國債技術違約相 | |
| 2010: | 上海人並不比北京人排外傲慢 | |
| 2010: | 平凡往事:是誰殺了交警? | |
| 2009: | 幸福人生講座(110):道在哪裡? | |
| 2009: | 文革點滴(1)-文革各階段被迫害的各類 | |
| 2008: | 買車和租車:我是如何從買車轉為租車的 | |
| 2008: | 生活在海外:理想主義的自我放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