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隨着梁暉和徐楊一年的同居生活,暑假也隨之來臨,徐楊是那麼的不想迎接這個無聊的暑假,因為她的父母讓她回國度過,想象離開梁暉的日子,要飽受相思之苦,她就忍不住的流眼淚。
就在徐楊痛苦不堪,依依不捨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再次懷孕了。在回國之前,她必須去醫院拿掉他們僅僅擁有3個月生命的孩子。
抽血,打針,做檢查……忙忙碌碌的一個星期就這麼過去了,確定可以做手術的那天下午,在梁暉的陪同下,他們來到了醫院手術室外面。第一次看着冰冷的鐵架,第一次看着白色的手術台,徐楊的身體開始發抖,她想嘔吐,想轉身就走。梁暉攬住了快要摔倒的徐楊,和她對視着,雙方的目光在喜愛,牽掛,感激中糾結,儘管她有些憂傷,有些害怕,但這份情感支持了她。這情感不是性愛,也不是愛情,它比愛情更崇高!
麻醉已經發生了效果,徐楊毫無知覺地赤裸着下身躺在手術台上,他們的孩子也就這麼簡簡單單結束了短短3個月的生命。
徐楊的身體很虛弱,很疼,她的心也在流血,不僅僅是為了這個在父親的陪伴下失去生命的孩子,也是為了那個沒有父親陪伴而被藥物丟掉生命的孩子。
清醒後的徐楊,第一次感到生命是那麼不確定,生命是這麼的脆弱:在一霎那創造的生命,在一瞬間就可以毀滅掉。雖然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墮胎,但這麼強烈的感覺卻是第一次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既然生命都是如此不確定,人為什麼還要為許多無意義的事浪費生命吶?!徐楊看着守候在他身邊一臉擔憂的梁暉,輕聲說“我還好,不要擔心。”“我愛你!”……
當這一天終於成為往事的時候,徐楊經常能清晰地回憶起這個冰冷的午後。
徐楊連着幾個晚上做着同樣的夢:夢見兩個沒有鼻子,沒有眼的兩個小肉球,伸着長長的胳膊,不停的哭着,叫着,“媽媽,媽媽,還我命!你為什麼那麼狠心。”徐楊驚醒了,哭了,不知是害怕的哭,傷心地哭,還是為自己哭,總之哭的很痛,很悲。她的哭聲吵醒了酣睡的梁暉,“寶寶,寶寶老婆,你怎麼了?告訴我怎麼了?”梁暉拍着徐楊的後背,安慰着,聽着徐楊的哭訴“我夢見孩子了,夢見他們在怨我。我怕,我好想他們。”“寶寶老婆,不哭,那是夢。就算他們要怨,也是怨我,怨他們的爸爸,不會怨你的。再說,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有一對龍鳳胎。不是嗎?他們還會回到我們身邊!”
梁暉的話,讓徐楊在他的懷裡無奈地安靜下來。她無力但傷心地抽泣着。
慢慢的,梁暉慢慢的拍着徐楊,哄她入睡。看着臉上還帶着淚痕的她,梁暉徹底心疼了,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再也不讓徐楊受這份苦了。
回國的這一天,天亮的特別早。
飛機起飛了,降落了,徐楊回到了中國。帶着思念,帶着不舍回到了自己的故鄉。
兩個月的時間對徐楊來說過得很慢很慢,除了在網絡上和梁暉聊天的時間,其餘的時間幾乎都處在靜止狀態。
同學聚會上,看着朋友們一對對的出席,徐楊幻想着梁暉此時陪伴在她左右;面對追求者的表白,徐楊想着梁暉的微笑,抱歉的拒絕……
終於,迎來了新的九月,徐楊又坐上了飛機,飛回梁暉的懷抱。
飛機在着思念和愛降落了。瘦了一圈的徐楊丟下手裡的行李撲進已在機場外的人群中守候她幾個小時的梁暉溫暖的懷抱里。梁暉緊擁着她,吻着她,忘記了一夜無眠的疲睏,也拋開了中國人骨子裡的傳統。
路上,兩天沒睡覺的徐楊唧唧喳喳講述着國內的新鮮事,敘述着國內兩個月的苦與樂。
此時,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兩個月的等待,思念都變的是那麼的美好。梁暉看着興奮的她,一絲溫暖爬上了心頭。
到家了,徐楊在梁暉的擁抱中回到了他們共同組建的的家,看着自己親手擺設的家具,看着在夢裡出現千百回的家,徐楊沉醉了.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鵲鵲老公,你想我嗎?”徐楊用手指描着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梁暉的眉。
“你說呢?”梁暉擒住徐楊不安分的兩隻手,逗着她“不想,一點都不想。”
“嗯……?!你騙人,你會不想我?怎麼可以不想我?不理你了……”徐楊翻身背對着梁暉躺下了。
“這麼小氣!”梁暉壓到徐楊身上,看着厥着小嘴的她,呵呵笑着,“小氣鬼,喝涼水,媽媽打你歪歪嘴……哈哈”
“笑什麼笑!媽媽不在,打不了。”徐楊假裝生氣的樣子看得梁暉大笑不止。
“媽媽打不了,那鵲鵲能打了……”梁暉說着,就開始咯吱怕癢的她。
“呵呵……哈哈……鵲鵲……好鵲鵲……好鵲鵲老公……我錯了,喝喝,不玩了……”
“那你乖不乖,還生氣不生氣?”“怪,不生氣,不生氣了”在徐楊的求饒下,梁暉停止了咯吱。
“你壞,就會欺負我,只會欺負我……”看着氣喘吁吁的她,梁暉低下了頭,深深吻住了她抱怨不停的小嘴。她的舌頭熟悉地伸過來,他反伸過去,比她更激烈地運作,梁暉滑過她的口中,舌尖來回抵住她的舌尖,潔白的牙齒,然後含住她調皮的舌頭,吸吮著她香甜的津液。他們的雙唇緊緊地靠在一起,使的呼吸開始混亂起來。
他俯身壓住她的身體,手掌一邊一個地捏住乳房,將他的臉埋入徐楊的乳溝,然後雙手將她的雙乳靠到他的雙頰,去感受這美妙的觸感,貪婪地吸取發自美麗乳房上陣陣濃郁的乳香。
“寶寶老婆,可以嗎?”梁暉顫抖的請求。“嗯”梁暉撥開遮住她雙峰以及下體的手,看著她,在心中狂叫一聲,伸出雙手摟住她的腰枝及嫩臀,將她貼在他的身上。一下子,他們的身軀一絲不掛互相地緊挨着。梁暉瘋狂的衝撞着徐楊,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出他對她的思念……
梁暉很疼惜地撫摸着她,隨着他撫摸的每個動作,徐楊不斷地顫抖著,意識朦朧地搖了搖頭,一會兒,過了一會兒,徐楊從高潮的快感中回復理智,將赤裸的身體靠近梁暉,躺在他的胸膛上,帶著一種像是幸福,又像是滿足的臉孔失神地玩著梁暉的手指,或是把玩他的乳頭。
“鵲鵲老公,我好想你,暑假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我也是,很想你。吃飯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想,就連看着咱們的‘笨笨’貓也會想你……”梁暉抱着赤身裸體的她,毫不隱瞞的說着和她分開時的感想。
“我愛你”!不僅僅是他們的心聲,也是一句誓言。
或許,只有分離,才會讓人懂得思念,更懂得珍惜。
而,思念過後的重逢,更讓人沉醉。
新的一年又開始了,他和她又投入了各自緊張的學習中去了。
每天,她放學回家都會敘述着在學校發生的趣事,樂事,和他一起分享她的友誼,她的歡樂。
他和她就這樣過着每一天,迎接着新的情人節,而這個情人節,梁暉並沒有依照自己的諾言給徐楊愛的情書。
或許是他忘了,也或許是他從來沒有在意他說過的這句話,也或許是時間改變了一些事情。
徐楊回望,和梁暉一年半來走過的疲憊的路程,有陌生到熟悉,有熟悉到相愛,有相愛到習慣,有習慣到平淡……
愛的激情是真的會隨時間而改變的。
7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逝,激情也總隨時間而淡卻。
又到了暑假,兩年都沒有回國的梁暉回國了。
他見到了他最好的幾個朋友同時,也遇到了初中時暗暗喜歡他的女孩,白海。而這個女孩也曾在他心裡留下很好的印象。
當一個日日思念又不敢思念的人真的在面前時,白海的感覺竟是那樣平靜,仿佛這多年的分離似乎不曾有過,而他們的見面好像是早已約定的。
幾年不見,朋友之間的聚會不會少,梁暉和6個朋友相約旅遊,登山。當然有白海的加入。可梁暉想不到的是,他們的聚會,他們的旅遊,他們的聊天,給他帶來一份新的感情,一份讓他刻苦銘心的感情。
他們一幫人在晨曦中踏上列車,列車中梁暉和白海很自然的坐在一起,白海心中浮起一種幸福的感覺。她知道,這真的會成為她幸福。
這也許是上天的安排,命中已註定他們再次重逢。
白海的大學生活悄悄接近了尾聲,她和她在大學生活中的男朋友的感情也正如她的大學生活。她向梁暉抱怨着對所謂的男朋友的不滿,以致她終於心灰意冷,無心再做任何努力,無法面對那個男朋友,她抱怨着這樣的生活實在太累了。
梁暉勸着曾經極有好感的白海“如果愛一個人真得很累,不如就放棄,重新選擇。”
“你真心的愛過嗎?”白海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
“愛過”,白海看着認真回答得梁暉,說“我已經不再對他抱有幻想,也不想有新的感情進入我的生活,生活有許多內容,對於愛情我已體味得足夠深入、透徹,該是體會其他方面的時候了,但無論如何,對曾經發生的一切,我毫無遺憾,青春無悔,痴情無悔。”
接着她詢問着梁暉的生活,興奮的表達着自己的感情“幸好我沒有和以往的朋友斷了來往,否則我們彼此也就無法找尋了。”
那個晚上他們幾個是在那個山坡上度過的,由於都是老相識了,所以聊起天來特別舒服,感覺特別自由。他們像以前一樣嬉戲、打鬧,喝酒,猜拳。
白海沒有問他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她不想了解那些,只希望在這短暫的時間裡,他對她來說,能像以前一樣,而她也真切地感覺到,她的心裡是無法再有別人了。
第二天,白海就給那個所謂的男朋友寫了封信,坦率的說明了一切,感激他的真情和好意,但遺憾的是,她是個無可救藥的懷舊者。
從初戀的情人到刻骨難忘的愛人,梁暉給了白海怎樣一個夢啊。
她不想去管別人會怎麼看,也不願去想等待下一次見面對她會是多麼漫長與痛苦,白海只知道這是她內心深處唯一渴望的事,梁暉是她真正接受、並且唯一能接受的愛人。
美好的日子從來就是短暫的,他們度過了一個假期快樂的時光,到了新的學期,梁暉又要走了。
白海沒有送他去機場,她不願意面臨分別的場面,只是在臨別的前一天晚上,來到梁暉家。梁輝告訴白海,這次回國最大的收穫,就是和她相愛。梁暉是擁着白海說這些話的,從他的聲音裏白海聽出他的一片深情。梁暉把早已買好的戒指戴在了白海得手上,他雖然沒有承諾,卻給了白海比承諾還重的承諾。
沒有承諾又如何,這一切足夠了。
梁暉送白海下樓,白海流着淚,訴說她的依戀。和梁暉相擁着走話,就像他們一起去郊遊時那樣相互牽着,走着。梁暉送她一直到他們不能再相擁的地方才分開,臨上計程車,白海只說一句:“到了那裡,給我打電話,給我寫信”,看着依依不捨的白海,梁暉的心都快碎了。他像每次送她回家那樣,緊緊摟一下她的肩,彼此相擁着,對視而笑,輕輕吻一下她的唇,轉身走了。
這一夜是兩個月來,梁暉和白海度過的最漫長的夜晚。
這一夜梁暉和白海都失眠。
陷入愛情的漩渦時的患得患失梁暉此時感覺最真實,他雙手放到後腦杓,慢慢地往後仰躺在床上想事情……
白海和他認識已經很久,但真正了解不到兩個月,白海有一雙水汪汪的讓任何人看了都會心醉的大眼睛,清麗的面孔,樸素的身形,恍如一朵未經世故的花朵。在這個混亂的社會中,複雜的男女關係裡,這樣子的女孩已經不多了。更何況純真的她已對梁暉傾心。
就因為這樣,遇見白海令梁暉重新拾回對戀愛對象的理想。
徐楊也很美,也很溫柔,懂事、細心、成熟,開朗的個性,大方的舉止都展現出她的魅力。敢愛敢恨,對戀情的執著,使她願意為梁暉獻出她的一切。
梁暉這二年來的生活被徐楊照顧的無微不至--當他下課時,總是她替他洗好了衣服,替他將雜亂的房間整理好,替他準備好美味的晚餐,以至於兩年來他沒去過幾次菜市場,當他生理需要時,她也一樣順著他的意思。她的種種行為完全就是他的妻子。
對於這樣的一個女孩子,梁暉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更何況她是那麼的真心的愛着梁暉,不然她不會為他犧牲那麼多。
她們兩個女孩都有令梁暉捨不得的特性,“為何一定得接受舍掉一方的煎熬?這太不公平了!”
梁暉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些什麼。不知道該怎麼回去面對愛他的徐楊。
第二天,白海沒出家門,只是望着天上白色的飛機鑽人藍色的天空,畫下一道白色的弧線消盡蹤影--她不知道哪一架是他坐的飛機--直到脖子仰酸了,她才倒在床上,躺在屬於她的那張單人床上,突然間,淚水奔涌而出。
她無所顧忌地出聲哭泣着,累了就睡會兒,醒了再接着哭。她不知道是在哭他還是哭自己,甚至不知為什麼而哭,只是哭過之後才覺得憋悶的胸口能喘上一口氣。
白海望着窗外呆坐了很久,心裡一片空白。翻開影集,看着一張一張和梁暉在暑假一起拍的照片,他們笑得都很甜,可現在呢?梁暉迷一樣的地消失了。就像在沙漠裡見到海市蜃樓一樣,幻景消失了,而白海卻再難回到現實中來。
如果梁暉不回國,如果白海沒有遇見梁暉,如果沒有這兩個月的經歷,白海和梁暉各自的人生都將會重寫。可是他回國了,也遇見了白海,也經歷了難忘的兩個月。於是她成為他最難忘懷的,即使他邁出了國界,即使她不能夠超越國界,白海的名字,白海的音容笑貌還是經常從他的心底浮現在他的眼前。不管到天涯海角。
白海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準備回學校的衣物,她要在宿舍里等待他的電話和來信。她知道,他一定會像他們約定的那樣給她打電話,給她寫信。
難道空間真的能夠阻斷他們嗎?那麼,時間呢?
8
白海或許真的是海的女兒,用一次次愛的浪花,敲打着,衝擊着他的心,給他帶來一次又一次愛的浪漫和刺激,讓他興奮,讓他歡樂,讓他忘了徐楊的存在,,讓他忘了他對徐楊的諾言,讓他忘記了答應和徐楊聯繫,讓他忘記了和徐楊的一切。
梁暉向白海許下了他對她愛的諾言,給她送了戒指,定了情。
而此同時,遙遠的徐楊仿佛有感應似的,坐在窗口看着大雨,思念着,呆想着,她不知道,梁暉沒有和她聯繫,代表着什麼?但她總覺得,有些東西發生了變化。
感情的變化遠遠比預料的要快,時間和空間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不僅僅是心的距離。
九月的秋風特別的關愛徐楊。
她站在窗口算着時間,再過幾個小時她就能見到梁暉了。突然間,她的心開始不安,人像無頭蒼蠅似地在房間中打轉,時而抱着頭,時而仰頭狂嘯,時而掩面空望...到了最後,她靜靜地坐在床沿邊,低著頭沉思。她發現對於梁暉的返回並沒有她預期的那麼興奮,腦子裡反而出現了另一個可怕的念頭--逃跑。她不知道這個字眼為什麼會鑽進她的腦子裡,但她知道,當思念超出了一定的範圍,當自由超越了束縛,當矛盾的感情蓋住了愛,就形成了現在的她。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方面她是一個逃兵。
分別了幾個月,他們都朝思暮想地盼望着見面的這一瞬間,見面的情形和話語他們都設想了千百次,只是沒有想到見了面會是這樣的--兩個人都明明確確的感到彼此之間有了陌生感。
女人的直覺使徐楊更真切地感覺到,梁暉的愛真的發生了變化。更確切地說,梁暉愛上了他拿回來的照片上的那個女孩,白海。她清楚地明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他的解釋。
看着微笑的徐楊,梁暉真的放棄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她解釋他的感情。 特別是面對徐楊的時候,他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我愛白海還是徐楊?還是兩者都愛?愛白海因此失去徐楊,我能做到嗎?我真的有勇氣拋開徐楊跟白海繼續嗎?
一開始,梁暉對白海的感情,是單純的,簡單的愛,可正是因為愛來得太快,相處的時間太短,彼此相識的太久……純純的愛,淡淡的情開始變得複雜。梁暉再次陷入了矛盾,開始痛苦,自責。
但梁暉卻不願再一次做出選擇,他覺得不管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會傷害三個人。於是,他只有逃避,只能迴避。逃避徐楊追問的眼神;迴避白海愛的等待。可梁暉卻不知道,他的逃避,他的迴避,同樣傷害了徐楊和白海,傷得很深,很痛;其實他也傷害了他自己,只是他不想去想,不想承認。
徐楊原本以為這二年來的感情基礎必定會使他毫不猶豫地走向她,她為他付出、為他犧牲,她以為他和她平淡的感情終將使他倆結合在一起,這一直是她的夢--當一個她發自內心深處所愛戀男人的妻子。
但她錯了,徹徹底底的錯了。儘管她是如此地愛他,但他的心依然堅定,朝向白海。
梁暉承諾了徐楊,也承諾給了白海。
他的承諾,太多了,也太重了,多的重的已經讓他負擔不起。他的承諾讓他感到為難,感到痛苦,讓他覺得自己是那麼容易愛上別人,那麼容易傷害到別人。
雖然他不想,也不願傷害別人,但他還是傷害了;雖然他不想,也不願違背自己對心愛的人許下的諾言,但他還是違背了。
或許在梁暉覺得:諾言不過是一句話,一句哄女人開心的話。但他的諾言卻讓徐楊,不只一個徐楊,都付出了很多,很多……去守候,去等待。
兩個人都裝得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夜晚,梁暉依然擁着徐楊,看上去十分平靜,但他腦袋裡已經亂成一團。他不停地出現幻覺,躺在他身邊的女人一會兒是康寧,一會兒是白海,一會兒又是徐楊。但這並不妨礙他持續的激動,這激動來得並不無道理,畢竟徐楊是她唯一的女人,事實也只有徐楊第一次使他感覺到什麼是愛,什麼是生活,什麼是接吻,和什麼是做愛。
他撫摸着徐楊的身體,像勤勞的農民撫摩自己肥沃的土地。他不停的吻着她的唇,她的耳垂,她的胸,小腹,直到她的私處,酥軟感使她全身軟弱,不停的呻吟,他用雙手握緊徐楊的雙乳,不停地用力再用力,直到徐楊發出呼叫。他躍上徐楊的身體,仿佛要把徐楊的叫喊掩蓋下去,發瘋地衝撞徐楊的身體。好像她的身體是一架準備起飛的飛機,載着他們一起升入天堂。
徐楊在他的身下變成了一團烈火,她忘我地配合着梁暉,把從他身體傳送的疼痛在靈魂深處變成了巨大的快感,她一聲又一聲地喊着梁暉的名字,好像要和這名字一起飛翔。
過了好久,梁暉從徐楊的身體上滑下來,輕輕躺倒在小床上。徐楊軟軟的身子自然的靠近梁暉,窩心地貼在他的胸膛上,閉上眼睛,要他抱著她入夢。梁暉看着徐楊安詳地入夢後,坐了起來,斜躺着,用一隻手托著臉頰,側著身體凝視她。
不知不覺中,梁暉聯想到另一個女孩子,白海。同樣都是女孩子,可是她們兩人極端不同,一個是翩翩的大家閨秀,一個是純純的小家碧玉;一個是瘋狂的野丫頭,一個是溫柔的淑女。
猛然間,梁暉發現徐楊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已經和以前不同--有點衰落了。
游轟鳴的《愛上另外一個人》在電腦里被winamp重複的唱着。他覺得頭疼,一顆心碎得一塌糊塗,以至於他面對徐楊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雖然他還在緊抱着她。他幾次湧起莫名其妙的念頭,他問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怎麼面對徐楊,怎麼面對白海?他無法回答,他覺得自己很累。
好在他們很快就開始了新的學期生活,搬進入了新的宿舍,徐楊也找藉口搬進了城市郊區離梁暉很遠的一個宿舍。或許新的環境,新的學期,新的朋友真的能給他們帶來新的世界。
梁暉和徐楊的新生活就這麼開始了。細心的徐楊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他,隔三差五就回去看看梁暉生活得好不好,給他買些菜和水果,替他洗乾淨放了幾天的葬衣服,再把房間打掃一通,玩的太晚也會在他那裡留宿。梁暉從來不說關於白海和他的事,徐楊也沒有追問過,只不過偶爾兩個人聊天時梁暉都會提到那個女人,會無意中說“寶寶,你這方面不如白海……”對於這種狀況,徐楊很痛心,他們也都感到十分的尷尬,一旦覺察到了對方的尷尬,兩人又都惶惑不安起來,相互之間愈發地小心和客氣。
然而現實和設想的總是相去甚遠,他們滿以為逃避一些不開心的事,彼此相對就會更開心;滿以為朝夕相伴之後,彼此會更加情深意濃。但是現實就是現實,發生了就是發生了,騙得了全世界,卻騙不了自己,以前他們總是有許多話還沒有說完一天的時間就要過去了,現在他們對面而座,那些沒有說完的話卻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梁暉也越發地思念白海,每個月都與她通一個甚至兩個國際長途電話。兩個人千般恩萬般愛的在電話里訴說對彼此深深地思念和愛意。此時此刻,一切的一切對梁暉來說都不重要了,只有白海最重要。雖然每次見到徐楊,梁暉都內疚萬份,然而他卻控制不了對白海的思念,完完全全地身不由己了.
這一年的秋天特別漫長,樹上的枯葉在風中擺動總是落也落不盡。徐楊則是巴望着走進冬天,進入冬天,到了寒假,她就可以回國過春節了,就可以遠離煩惱。
9
兩,三個月的愛真的抵不住兩三年的感情嗎?徐楊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兩三個月的時間,他變了心,變了情,但事實卻又由不得她不信,他真的愛上了白海,愛的很深,很深.
或許,兩三個月的激情真得比兩三年的平淡更難忘,更讓人痴迷,更讓人瘋狂!
也或許,兩三年的感情真的不如兩三個月的感情來的猛烈,炙熱,所以才那麼讓人刻骨銘心。
更或許,命運真的有報復之說,真的有巡迴之說。
如果真的是這樣,徐楊是不是做錯了當初的選擇,而應該選擇離開。徐楊從來不相信來生和今世,但如果真的有,她寧願今生不和他相戀,更不想來世和他相識。
愛上一個人,一秒鐘已經足夠;但忘掉一個人呢?需要多久才能忘掉過去的種種。
徐楊知道,從此以後,他再也忘不了白海,還有康寧,而她只能努力的維護着他們的感情,其他的都無能為力.
梁暉什麼都沒有說,一句解釋也沒有說。他知道,徐楊明白了這一切,而他隨時會失去徐楊,徹底的失去。所以他不想說,也不想提起和白海有關的一切。梁暉想用時間去解釋,去遺忘,去補償。
可感情的事又怎麼是說遺忘就能遺忘的了得。
春節過後,徐楊從國內回來了。其實她可以不回國的,但是為了暫時的逃避,她還是回去了一個月.
飛機仍然迎風飛着,徐楊心裡亂七八糟的,往事的一點一滴全湧上心頭,梁暉為康寧寫滿了一本日記,又為白海寫了愛情小說,而為徐楊--什麼都沒有。徐楊不知道自己在感情的戰爭中究竟是輸還是贏,或許在康寧和白海的眼中她擁有的更多--擁有了梁暉。可是在多年以後呢,日記里可以找到康寧的名字,小說里有白海的影子,而他的世界卻不再有她。不知道,徐楊是可幸,可憐,可悲,還是可嘆!
徐楊清楚的感覺到這次得分別失去了往日濃烈思念。她開始懷疑自己究竟還愛不愛梁暉,對梁暉得愛是真的愛,還只是為了愛而愛?她的傷心,是因為他的背叛,還是因為失去了他的愛。徐楊此時陷入迷茫。
然而隨着飛機的降落,離梁暉越來越近,她對他的想念卻越來越濃。她想見他,這一瞬間,她對他的思念回來了.徐楊告訴自己,過去的始終過去了.她決定不在提起過去,而重新愛他,原諒他.
原來黑夜的時間是那麼漫長,徐楊坐在火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那是開往他們相愛的那個城市的夜車.
夜幕在紅日的逼迫下漸漸退卻,徐楊迎着初生的太陽回到了和梁暉在寒假前新搬的宿舍,那裡有他們一起重新布置得家。
徐楊抬起要敲門的手卻慢慢的落在熟悉的家門上,“不知道他此時在幹什麼?有沒有想我?還是在想她呢?……算了,不想了,我告訴過自己不在想過去的種種!”
門終於開了,梁暉揉着朦朧的睡眼裹着浴巾打開了門,“寶寶,你回來了!你怎麼今天回來了?我算着你是明天回來。” 梁暉摟着一進門就撲進他懷裡的徐楊,驚奇的叫着:“寶寶,我的寶寶老婆,我好想你!”他們擁抱着對方,深吻着對方,把這半年來得歉意和思念全都揉合在吻中。
行李搬進屋裡了,徐楊打量着熟悉的屋子,一切都是原來的擺設,沒有變化,只是在床頭多了一本黑色的日記本,“鵲鵲開始寫日記了嗎?有沒有我得名字?有沒有對我的思念?”“寶寶老婆,在幹什麼?累了吧?路上順利不順利?過來休息一會在整行禮……”梁暉從後面摟着她的腰,聞着她熟悉的味道,溫柔的吻她。
“不休息了,收拾完在休息。你過來陪我一起……我給你帶了好多東西。”徐楊笑着逃開他壞壞的吻,獻寶似的拿出一件件她買給梁暉的衣服和帶給他的小零食,最後她拿出了一對情侶戒指“試試你能不能帶,我不知道你帶多少號的,錯了不要怪我!”梁暉接過戒指,套在了中指上“剛剛好,不大不小,這戒指除了我還有誰能帶啊?”他邊說邊往徐楊身邊湊“這對戒指叫流星情侶戒指,因為‘流星花園’在國內很火,所以不管什麼東西都有‘流星’兩個字。你喜歡……”
梁暉的狂吻讓徐楊停止了發音。兩個人飄飄然地被打進欲望深淵,只是不停地興奮、興奮,幾乎連呼吸都沒辦法了。
此時此刻全世界都靜止了,只剩下兩個人身體撞擊的聲音,只剩下大腿重擊倒臀部的聲音,只剩下腹部撞擊到大腿的聲音,只剩下梁暉和徐楊在激情過後的心跳聲。
同居兩三年,從一開始只是躺在床上任憑他動作,到目前地主動追求快感,梁暉不得不感嘆一個女人的變化竟然如此地大。
“寶寶老婆,”他拉她到自己懷裡,“我愛你,你不在的時候,我好想你!你在國內想我了嗎?”徐楊聽完離開他的懷抱,懷疑地看着梁暉的雙眼,梁暉的目光沒有躲閃。然後,徐楊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極溫柔地再一次投入他的懷抱“鵲鵲,我也愛你,真的好想你”。
過去的畢竟過去了,一切都重新再來吧!她想,這世界上一定有許多女人跟丈夫或情人,在床上像她和梁暉一樣盡情盡興,然後就像她現在這樣依偎在一起休息,聊天。突然她明白了,一個女人的最大幸福是什麼--幸福原來可以來得這麼直接而且強烈。
本以為一切都會雨過天晴,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徐楊在幫他整理書包的時候發現了那本黑色的日記本,日記本外邊包着信封,信封上的名字是她最不想聽到看到想到的名字。她想打開那本日記,卻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她感到了道德上的壓力。無論她的動機是什麼,她都覺得沒道理看別人的日記,更何況是白海寫給梁暉的日記。可她同樣沒有力量再把那本日記原封不動地放回原處。猶豫不決中,日記本從她手中滑落了下來,她慌慌張張撿起日記本,卻無意中看到了一行字“看着你送我的戒指,想着你……”徐楊呆住了,戒指代表婚姻,代表承諾,代表……她沒想到他竟然會送戒指給她,竟然……徐楊機械的把日記本放回了原處,機械的整理沒整理完的書包。腦子裡兩種聲音不停的迴響着: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戒指就是永遠,她看見戒指就會想他。
晚上梁暉回來了,徐楊幾次想問他,可每次都是話到嘴邊,又停住了,她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吃完飯,徐楊躺在梁暉懷裡看電視,無意中看見戴在梁暉手上和她手上是一對的情侶戒指。她覺得,這個戒指好刺眼,好像在諷刺她,在可憐她。徐楊抓過梁暉的手就去脫戒指,梁暉面對徐楊的突然舉動,握住了手,防止戒指被脫下來“你怎麼了?”“沒怎麼,不想給你帶這個戒指。”“為什麼?”“沒有為什麼,就是不想。”“你不想讓我帶這個戒指,你想讓誰帶?”“誰帶都比你好,就不給你帶。”梁暉不說話了,只是緊握着手。徐楊拜不開他的手,無辜的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着撅着嘴的梁暉,不動也不說話。梁暉愣住了,他以為她只是在和他逗着玩,沒想到她是真的想脫掉他手上的戒指。“寶寶老婆,你怎麼了?有什麼話就告訴我,不要這樣。”
“你……我……我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往事。”徐楊把嘴邊的話再次埋在了心裡,她不想知道他是如何愛白海的,更不想聽到他提到她的名字。
梁暉並不知道她知道了他送給白海戒指的事,只是以為她還在怪他愛上白海,雖然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她什麼,“寶寶,我愛你。永遠都愛你。”梁暉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說了這麼一句她最愛聽他說的話。
徐楊流淚了,趴在梁暉的肩頭,淚水一滴一滴的滴在梁暉的心裡,他什麼話也不能說,只有輕拍徐楊的後背來安慰她,他還能說什麼,做什麼呢?他明知道她知道了白海的存在,知道了他的心裡有了另一個女孩,但半年來他始終也開不了口說出這些事實,只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愛她,雖然沒有愛白海那麼刻骨銘心,但對她的愛也是抹殺不了的。
愛情就是一場賭博,而愛的深淺程度就是籌碼。籌碼越多,輸得越慘;付出的越少,贏得機會越大。
徐楊則付出了所有的籌碼,來賭梁暉的愛。梁暉也同樣付出了他的籌碼,只不過是雙份的。
誰輸,誰贏?卻難以預測。
10
很多東西,你可以放棄它,但總也消滅不掉對它的熱愛,就像心裡繃藏着一根弦,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撥響它,震得胸口陣陣發麻。
感情也正是如此,放棄不等於消滅。
寒假過後近兩個月了,可是這個國家依然是寒冷依舊,白雪覆蓋大地。徐楊搬回了他們的小世界,繼續維持他們的二人甜蜜生活。
這是一個好天氣,太陽溫和的照在雪地上,很亮,有點刺眼。徐楊放學回到小屋,梁暉在家裡打電腦遊戲,他自從暑假回來就沒好好上過課,或許是因為心情不好吧。徐楊對他的勸告起不了一點作用。
“哎,鵲鵲,你昨天不是接到一個包裹單?今天取了嗎?”徐楊用淡藍色的毛巾擦着剛洗過還在滴水的手,扭頭看着他。
“哦,取了。”梁暉沒有停止打遊戲。
她掛好了毛巾,走到他身邊,“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別那麼小氣,拿出來分享一下!”
“沒什麼吃的,玩的,只有一件衣服,一個包還有一條圍巾”他還在繼續拼搏他的遊戲。
“在哪裡呢?給我看看!”
“包裹箱我扔了,東西我都放進柜子裡了。”
“哦”徐楊走向柜子,不費勁的找到了那件暗藍色的長袖休閒服,淡灰色的手織毛圍巾和嫣紅色的旅行手提包,並把它們都拿到了沙發上。梁暉停止了遊戲,也坐到沙發上。
“嗯,這衣服好像囚犯裝,你穿上一定更像。”她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着,笑着,順手拿起包,“包不錯,顏色更適合我,歸我了……好不好?”
“好,你喜歡就拿去用”梁暉接過她看過的包,“這圍巾是手織的,誰織的?”徐楊不經意的問“誰寄來的包裹?不像你家裡人寄的,誰那麼好會給你買東西,還給你寄過來。”
“朋友。我的幾個好朋友一起寄的,你也知道他們幾個的,”梁暉隨手把衣服,包,和圍巾扔在了沙發靠背上,摟着徐楊開始轉移話題,“晚上吃什麼飯,寶寶老婆。”
“隨便了,你做什麼我都喜歡吃。”徐楊從他懷裡鑽出來撒嬌的坐在他的腿上摟着他的脖子張嘴就咬,“呵呵,我更喜歡咬你的脖子。”
“你又耍賴,我答應讓你每天咬我兩口,今天已經是第三口了。”梁暉反抗的縮着脖子。
“不要扭頭嘛,大不了讓你咬我一口,”徐楊把嫩白的脖子送到假裝生氣的梁暉嘴邊。
“我不咬,罰你做飯。”梁暉的奸計又一次得逞了。
他們兩個嘻嘻哈哈,打打鬧鬧的做完了一頓飯,雖然只有兩個菜,也讓他們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剛吃完飯,梁暉就被同學叫出去了。
趁着梁暉不在家,徐楊迅速洗了碗筷,準備收拾好屋子等他回來一起看電視。她環顧整間屋子,只剩那郵寄過來被他扔在沙發背上的衣服,包和圍巾。她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疊好衣服,包和圍巾,站起來朝柜子走着,突然一股從未聞過的香水味從手中的衣物中飄出,徐楊低頭聞了聞,是從圍巾上發出來的味道,她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一切東西都是白海給梁暉買的寄的。
只有這麼一瞬間,半年多來的委屈,傷心,和痛苦一下子全湧上徐楊的心頭,她努力偽裝的心情也全部崩潰。她用盡力氣把手中的衣物扔回沙發,她的身軀劇烈地戰慄,一種背叛的感覺襲上心頭,令她站不穩腳,扶着牆走到陽台,她需要冷靜一下。
雖然白天的天氣很好,可依然還屬於冬天,陽台上的積雪絲毫也沒有融化的意思,異國的夜晚也好像特別的寒冷,風並沒有憐惜僅穿着睡衣的徐楊,還是猛烈地吹自己的口哨,剛出走廊的門口她的身體就驟然變涼,她的心也逐漸變涼,變得更涼。徐楊站在陽台上,看着被他和她一起命名為‘鵲鵲星’和‘寶寶星’的兩顆星--北極星中最亮的兩顆星--用來紀念他們的愛情的兩顆星--在季節交換的時候北極星是唯一不移動自身位置的星座星--也是包含他和她生辰的星。
兩顆星星還是原先一樣閃亮,一樣親密,可在徐楊眼中逐漸變得模糊,直至消失……七個多月來她盡心盡力的維持她和梁暉的愛,在這一刻全部白費,她所付出的一切都付之東流;七個月來她努力偽裝的心情也在這一瞬間全部瓦解,她心痛的蹲下了身子。
她想哭,大聲地哭,可她發現,她連哭的勇氣都失去了。
“姑娘,你怎麼了?我能為你效勞嗎?”一個或許也是心情不好在陽台透氣的異國男士誠懇地對徐楊說。
“不……不用……謝謝!”話不成話的的顫音在黑夜中顯得那麼空洞無力。
“你不開心?我扶你進走廊,這裡很冷,會生病的!”熱心的男士伸出了手,“不開心時,笑一笑就會變得開心!”這個不相識的人臨走說了一句安慰她的話。
“謝謝!”徐楊顫顫的走進那個傷心的小屋。
衣物依然亂七八糟的躺在沙發上,她不想再去看,也不想去思考。她默默地拿出自己的綠色日記本,一本記滿她和梁暉感情路途的日記本,書寫了她的愛,她的歡樂,傷心和心碎的日記本。她再次寫下了她的心痛。
日記還沒寫完,徐楊再也寫不下去了,她扔出了日記本,推倒了椅子,自己也摔倒在鋪着地毯的地上,徐楊沒有感覺到地板撞擊的疼痛。她用手支撐着自己的身體,移到牆角,捲曲着雙腿半依在門框上,空曠礦的眼睛望着貼在天花板上的北極星,她沒有掉一滴眼淚,腦子裡空白一片。她就這麼呆坐着。而此同時,游達一圈的梁暉推門進來了,看見滿屋的零亂,看見傻呆呆的徐楊,他心裡明白說清楚一切的時候到了,他默默扶起摔壞的椅子,撿起七零八散的日記本,捲起亂七八糟的衣物。,等收拾好一切,他慢慢走向了徐楊。
其實這一切本可以避免,只要他們任一個人一句話便可以解決,他們始終沒有。
今天,是時候了,是到了要下決定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