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戀愛, 就像是美夢一樣, 充滿著希望。然而希望越深失望也越深.而徐楊此時就是一個沒有夢的人。
“有什麼話，就說。”梁暉坐在了離徐楊一米距離的地上，點一根煙。
“你知不知道圍巾是白海織給你的，東西是她寄給你的？”徐楊把眼神從天花板上移到他身上。
“知道。”他回答得很乾脆。
“為什麼要騙我，說你不知道。”她極力忍住的淚又不爭氣的流出來。
“我不想你多心，我想盡力迴避這個問題”他吐出一口煙。
“你愛不愛她？”她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不愛”梁暉想都沒想。就說出了這兩個字。得到的只是徐楊的一聲無奈的冷笑。
“不信”他又吸了一口煙。“是的，不信。你敢問問你自己的心，真的不愛她，她也不愛你？”徐楊開始激動起來。
“不敢”梁暉這次很坦白。徐楊聽了這句話，低下了頭，擦幹了自己的淚，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梁暉用勁吸了口煙，看着徐楊“你坐過來。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不要，這樣也一樣可以談”從來沒有拒絕過梁暉得她，第一次說出了‘不’字。
“那我過去，可以嗎？”他遷就她。“好”她沒有再說不。
梁暉掐滅了煙，走向她，坐在了徐楊對面。“我承認我愛過她，但那是很短一段時間，我從10月份之後就沒再和她聯繫過，我為了什麼？只是為了忘記這段過去。”他頓了一下，看了看，臉上還有淚痕，而望着他的她，“很多人問我為什麼選你，你為人處事，還有很多方面都比不上康寧和白海，只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所以我選擇了你，沒有任何原因，任何因素。”
原來他早就已做出了選擇！
“嗯？你真的還愛我？”徐楊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你說過，兩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自己的秘密，都有保密的權利。但你不能利用這個權力放縱自己的感情。我不是要干涉你交朋友，甚至不反對你有其他的女朋友，因為你是男人，但那要是逢場作戲才行，我不要你真的愛她，你知不知道？”徐楊和激動地抓着他的胳膊，“你為什麼不向我解釋呢？”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問。
“能說清楚嗎？”“最起碼能讓我明白。”
“真的可以嗎？”梁暉哈哈大笑了幾聲，不知道是笑徐楊的傻，還是笑他自己“不錯，我暑假回來是改變了很多，因為我覺得以前活得不橡自己，只是為了活給別人看，我很累，所以我現在只想為自己活，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梁暉也很激動。
“我沒說不讓你改變，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改變，但我接受不了你心的改變”徐楊向他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梁暉站了起來，走到桌邊拿起香煙，又點燃了一支，再次坐回原來他坐的地方。“我是不是對你不好？”他用手指夾着煙，等待她的回答，“不是！”她回答得很肯定。
“那我是不愛你了，還是怎麼了？”梁暉有點生氣。
“……”徐楊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你能不能忘掉白海”她希望他能忘記她。
梁暉大口的吸着手中的香煙，“你告訴我忘記的定義是什麼？”他並沒有給她讓她心安的答案。
“那就是說，你忘不了她了？”徐楊有些生氣，賭氣的說“對你來說那是美好的回憶了！”
“只是回憶，並不美好！放棄心愛的女人，算美好嗎？”他很感傷的說出自己發自內心的話。但他的真心話再次刺傷了徐楊已經破碎的心。
“你愛她，你找她去啊！現在就可以去。”徐楊像發瘋似的回擊他，但她始終沒有說出嘴邊‘分手’兩個字。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想傷害任何一個人，不想傷害你，可我總是傷害人”看着淚流滿面的徐楊，梁暉的心也痛到極點。梁暉也流淚了，不知道他是為白海而哭，為徐楊而哭，還是為自己哭，或許三者都有吧！“我覺得你從來都不信任我，不相信我愛你！”他吸完最後一口煙。
“不是，我不是不相信你，可你總是拿我和白海比，說我這不如她，那不如她，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徐楊吼出了這半年來最難以接受的事。
“對不起，我是無意的。”梁暉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小聲道歉。
“我可以保證和你一起的幾年，只愛你個人，你可以保證嗎？”徐楊哭着，大聲叫喊着“你呢？你肯本不能！”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專一？”梁暉挪走了腳邊的煙灰缸，“我選來選去，最後還是回到你身邊，這如果還不叫專一，那你告訴我什麼才叫專一？”
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你覺不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變淡了？”“是變淡了”“當感情淡到一定程度，就會被另一種感情取代！”梁暉大笑了一聲，或許他不認為是這樣。
徐楊也漸漸冷靜下來，“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個國家，我們之間會怎麼樣？”“沒有”“結果”“在一起的機會不大”梁暉聽了這句話，沒有再說話，或許是默認了徐楊的觀點。
“所以我希望在回國之前，在這裡的這幾年，我們能夠很開心的生活，不要給彼此留下遺憾和傷害”梁暉聽到徐楊的這番話，眼中含着淚重重的點了點頭。
“很晚了，睡覺吧！”徐楊鋪好了床，拉他睡覺，“能睡着嗎？……讓我坐一會兒！”梁暉還是坐在地上，沒有動。徐楊也坐了下來，坐在梁輝的身邊。梁輝隨手把她攬在了懷裡，把頭埋在她的長髮中，喃喃地說：“你怎麼不相信我愛你？你就那麼不信任我嗎？”
“不，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徐楊掙脫梁暉的懷抱，翻身跪坐在梁暉對面，抓着梁暉的衣服“你總拿我和她比 ，每次都說她比我好，這樣會打擊我的自信心，你知不知道！” 抓着梁暉的手加重了力量，“我只想在你心目中是一個完美的我。我有什麼不好，什麼做錯了，你可以告訴我，要不我不知道該怎麼改變。”
“你不用特意為誰改變，包括我。”梁暉輕啄了一下徐楊的唇。“我只會為你改變。”
“不用，寶寶，你的好和壞，還有你的優點，缺點，我都完全接受了，我都愛。”梁暉再次把面前跪坐着的徐楊樓進了懷中，吻了吻她的額頭“人活着是為了自己，不是為誰而活的，你也不要為誰去改變，我愛的就是原來的你，現在的你，你如果改變了就不是你自己了。那我就不愛了！”
“你敢。你這輩子只須愛我一個”徐楊騰的一下坐起身子，張牙舞爪的撲到梁暉身上，用力吻着他“答應我，以後不要再拿我和其他女孩子比，我要在你心目中是唯一的。”梁暉笑着看着懷裡嘟着嘴滿臉是淚痕卻又對着他撒嬌的‘寶寶’，“還有呢？”“還有？還有就是你要管好你的心，不許再愛別的女人。男人可以愛。”
徐楊的刁蠻，可愛和霸道，逗得梁暉笑了起來，心情也好變得輕鬆:“其實我一直都很愛男人。只是你不知道。哈哈”
梁輝的好心情也感染了徐楊，剛才還在哭泣的兩個人擁抱在一起放聲笑起來，“鵲鵲老公，快點上床睡覺去，明天你不要再逃課了，知不知道！”
“好，睡覺，聽寶寶老婆的話，睡覺去。”梁暉一把抱起哭累的徐楊放在床上，輕輕的褪去她的衣服，吻干她臉上的淚痕，擁着她--兩人相互擁抱着，依偎着慢慢睡去，直到天亮。
12
上帝憐憫每一個傷心的女人，用愛和時間撫平滴血的傷口，但卻消失不了心中的傷痕。
徐楊便是其中一個傷心的女人，愛得太深，太徹底，傷的也太重。她實在不知道這份的愛還能維持多久，此時這份的愛已經是傷痕累累，已經被拆散了幾次，雖然這份愛再次被合攏，但還是有了裂痕，這有了裂痕的愛還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嗎？還會再次裂開嗎？
徹夜長談的第二天，天剛亮，徐楊就起身洗漱，從臉色看是整宿沒好睡。然後她抓起背包，和平時出家門時一樣，同樣和梁暉‘吻別’。傍晚，徐楊回到家裡，像往常給梁暉做了兩菜一湯。雖然自己沒什麼胃口，還是陪着梁暉吃了一點。晚飯之後，洗刷了碗筷，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眼前的電腦里放得什麼片子，她根本不知道，腦子裡全是白色，突然她覺得非常不舒服，究竟哪裡不舒服自己也不清楚，於是便躺在床上，她覺得渾身能產生力量的器官都壞了，她軟得像壞透的柿子。
心裡異常明白的梁暉也躺在了她身邊，拉她進入自己的懷抱，她一句話也沒說，很乖得就這樣趟了一會兒之後，捂着被子大哭起來……白海的名字，就像魚刺一樣卡在她的喉嚨里，讓她疼痛，掙扎，徐楊想放棄，真的很想放棄，放棄掙扎，放棄繼續愛他，放棄和他的過去，也放棄他們的將來，然而每次‘分手'兩個字到了嘴邊，就又被咽回去，她不無法停止愛他，哪怕已放棄愛他。
梁暉坐了起來，他知道徐楊心中的疙瘩還沒有消除，而這個疙瘩在短時間內也不會消除。
“寶寶，別哭了。不要再哭了！看着你哭我心裡也很不舒服……”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去安慰這個被他傷透心的小女人。
“讓我哭一會兒”被子下面傳來徐楊止不住的哽咽“我覺得心裡憋得慌……堵得難受。你不要管我！”
“別這樣，寶寶，我怎麼可能不管你。”梁暉硬是拉開了被子，露出了徐楊哭花得臉“你真的忘不掉那些事情嗎？……任何事情，任何感情，有開始就有結束，一切都結束了,我保證一切都結束了……我會在未來日子加倍對你好。”
‘任何事情，任何感情，有開始就有結束’。感情真的可以分得清楚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嗎？感情從來就沒有開始和結束之分，感情一直在開始着結束着，感情的開始既是結束，它的結束又是另一個的開始。只要愛了，就會承受傷和痛。
徐楊沒有停止哭泣，反而越哭越痛，越哭越大聲，好像只有淚水才能把心中的委屈發泄出來。
梁暉不知道再說什麼安慰的話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無奈地摟著她,把肩膀獻出來，讓她哭個痛快--和夜晚哄她睡覺時一樣輕輕拍打她因哭泣而顫抖的後背。
愛，從來都是以各種理解被解釋着，廣義的，相對的，人對人的，自私的，我對你的，你對她的……
如果一定要把梁暉的愛情排排隊的話,那麼：
他愛康寧是最愛,難捨難分最痴心得愛,也可以說康寧是他最難忘得人.
他愛白海是痴愛,刻骨銘心最鍾情得愛,也就是說白海是他最愛得人.
他愛徐楊是欲愛,纏纏綿綿負責任得愛,而是說徐楊是他最珍惜得人.
徐楊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哭得沒有力量再哭下去，哭到再流不出一滴眼淚，於是她停止了哭泣，坐在床上反應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有些搖晃地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望着鏡子中一臉蒼白得自己，她感到自己的身體裡面依舊空空的，只剩下外表的一層軀殼，同時她也感到頭腦里從未有過的清楚：如果放棄一個人比原諒一個人還要痛苦，為什麼不可以試着原諒呢？除非不再愛他。
她決定要試試，試着原諒，試着自己解開那個疙瘩，試着重新生活。
新的生活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鈴……鈴’的聲音從梁暉剛買不到一個月的手機上傳來，徐楊沒有馬上接，她有些激動，怕是梁暉的父母打來的電話。但是，她還是馬上接了電話，她更害怕對方掛斷電話。她沒有想過電話可能是別人打夾的。“喂，梁暉在嗎？”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你？你等會兒”聽到這溫柔的聲音，徐楊開始戒備，慢吞吞的把手機遞給了梁暉，“……哦，那是我的朋友，在我這裡玩……當然想你……”不知道是梁暉看走眼還是徐楊的表情從接到這個電話就是這樣，他看見她失望的神情流露於面容，白皙的俏臉剎時慘白起來。
“是誰呢”徐楊想確定自己的猜測。
“沒什麼，一個普通朋友”梁暉打算撒個謊，不讓徐楊那麼多心。
“是嗎？別騙我了”徐楊微慍着“白海……”
梁暉很驚訝地轉過頭去看着她，似乎她就是他的剋星，無論他做什麽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這樣的電話每個月都會打一兩個，有時一個星期就有兩三個電話打過來，一聊就是半個小時。這一切使內心異樣的嫉妒感不停得湧現在徐楊的腦海.
徐楊雖然每晚都躺在梁暉的懷中，老覺得有種不踏實感，害怕她自己付出的比梁暉多，更害怕哪一天會失去他，她開始感到壓力。雖然徐楊明明從梁暉為自己放棄的，失去的，以及所做的一切中，還有對她的種種照顧中，可以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判斷他是愛她的，而這零點零零零一竟然成了她心中的障礙，因為，他對她的愛是刻骨銘心的，他始終忘不了她。
而她最在意的就是這點。於是她嫉妒、她吃味、她完完全全地在意白海打來的每一個電話！和他們說的每一句話。
漸漸的徐楊開始感到疲累，感到無形的壓力十分沈重地壓在她的身上。
梁暉也注意到徐楊的異常行為，面對這些種種，梁暉時常會故意掛掉白海的電話，關掉自己的手機。
於是徐楊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開心地過去，逼迫自己開心，哪怕是裝得開心，事與願違，她越是強迫自己不去想，腦子裡越是被不開心的往事纏繞，她越是逼迫自己開心，心情越是糟糕。
“人的回憶，有開心的，有不開心的，不開心的丟不掉，開心的也跑不了。完整的人生不是只有開心地！……既然忘不了，就不要強迫自己遺忘，那樣會很辛苦……傷口的治癒總是需要時間的……”梁暉的第二封情書，並不是在第二個情人節寫的。“我知道有些事會在你心中留下許多不開心的回憶，會讓你記很久，我對你承諾在以後的日子裡，我會讓所有的痛苦，不愉快都遠離你，我會在你身邊保護你，關心你，用我全部的真心去愛你！……”
雖然第二封信是在第三個情人節後送的，但它依然安慰了徐楊快要絕望而已破碎的心。
梁暉還在努力繼續愛着徐楊。
徐楊仍在努力維持着愛梁暉。
13
泰戈爾曾經說過“每個人的幸福和悲哀，不是和這個，就是那個人糾纏在一起。”
暑假悄悄的來了，又悄悄的過去了。他們的第四個九月，就是在這種糾糾纏纏的假期中降臨的。
徐楊內心的創傷在梁暉的悉心呵護下，時光的流逝中，逐漸恢復過來，只是心頭上的那條疤痕偶爾還是會跳出來磨練一下她的堅強。
電腦里莫雯尉《盛夏的果實》剛剛停下，那英的《乾脆》又響起來.
徐楊和梁暉雙雙坐在沙發上，聽着音樂，吃着晚飯，喝着啤酒。有段時間了，兩個人注視着對方，沒有一句話，只是微笑着，一切都盡在酒杯中。
梁暉應徐楊的要求，講述着她和白海之間的故事。
在梁暉的心底，白海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他曾經為她風姿綽約的身形迷戀，曾經為她燦爛美麗的笑顏沈醉，曾經為她獨特的個性慌亂……
雖然曾經的已經是曾經，事實上，梁暉比世界上任何一個男孩都要愛白海，就算他選擇的是徐楊，他也永遠沒有辦法不去愛她，不去想她。
每段感情都有每段感情的甜美和苦淚。
在每段感情里，梁暉都不曾後悔自己曾經的選擇，他面對今天所有一切的抉擇同樣坦然。
反正他已經擁有過白海了。
當一個情人聽到另一個情人過去的事時，儘管是牽手、擁抱這類小事都會怒不可抑。徐楊一想到他抱着她，心底深處卻藏着另一個人，她的表情就會不由自主地扭曲，甚至頭也有些疼痛。
“你曾經用標點符號形容過你和康寧是句號，和我是省略號，那你覺得你和白海呢？”徐楊心裡大聲地喊着‘不要告訴我，她在你心裡是嘆號，不要告訴我什麼符號都表達不了’。
“嘆號！不，沒有符號！在我所知道的符號里沒有什麼符號可以形容！”梁暉的回答正是徐楊猜想的，梁暉的回答也是徐楊所擔心的，梁暉的回答也給了徐楊一個明確的答案--白海在梁暉心裡有多重要。
想要牽手卻永遠牽不到的感覺是最好的感覺。這句話永遠都不會過時。
雖然梁暉很肯定地告訴徐楊，他對白海不再有感覺，但對心理學略有研究的徐楊從他的符號中，亦然知道，白海在梁暉心裡的位置已經超越一切，包括她自己。
這是徐楊不願意承認的事實，一直在欺騙自己的事實，不知不覺中一直擔心的事實，現在不能不面對的事實。於是，徐楊和梁暉約定：
“我知道明年暑假你會回國，你可不可以答應我，明年暑假不要回國，兩年後和我一起回國--我不想在沒有我陪伴下你見到她，我不想你們的愛火再次燃燒，我希望時間可以讓你們遺忘一些東西。”兩年後是徐楊結束學業的日子，也是完完全全離開這個異國他鄉的日子。“我們回國的時候，你見到她的時候，如果……如果對她的感覺依然，你一定要告訴我，我知道到時候我該怎麼做--就算那時候你們在一起，我也不會知道，因為我已經在國內，離你很遠。最起碼你們的感情不會帶給我太大的傷害。”
徐楊的要求的確很自私。她阻止他們書信來往，電話來往，阻止他們相見，卻阻止不了一種叫思念的東西。相隔遙遠，很多東西會隨時間的遞增而淡漠，而很多東西也會同時加重。刻骨銘心的愛又怎麼會在短短的幾年淡化而忘卻。徐楊自欺欺人的自私只不過是在拖延自己幸福的時間，只不過是在保護自己不再受更大的傷害。
他們關了電腦像往常一樣相互擁抱着躺在床上，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微弱的燈光特別容易讓人傷感，“鵲鵲，北極星真的永遠不會移動，不會變化嗎？”徐楊透過燈光看着她和他一起貼在天花板上的北極星。
“嗯！”“‘鵲鵲星’和‘寶寶星’都有各自的軌道，雖然他們相鄰，但他們中間永遠有一段距離，永遠都靠近不了對方。”
“他們比起其它的星星已經離得很近了。”
是呀，在眾多星群中，‘寶寶星’和‘鵲鵲星’的確挨得很近，而事實上他們仍相距十萬八千里，他們中間的距離也是改變不了的，很多人活着，從生到死，從小到大，一次也沒有想過：怎樣的改變才是變化。總以為搬家調動工作，結婚生孩子，甚至換了一套新衣服都是變化。不錯，這些都是變化，但還有另一種變化，變化了之後，你還是住在老地方，干着老工作，穿着舊衣服，而你卻是一個與變化前完全不同的人，新的生命在舊的軀體裡重新開始了。這樣的變化往往在殘酷的痛苦和巨大的震動之後得到的。
徐楊就發生了這樣的變化。經歷了這麼多的波折，徐楊懂得了珍惜，珍惜梁暉，珍惜梁暉的感情；珍惜現在，珍惜現在的每分每秒。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講緣份的。上天既然安排梁暉和徐楊成為戀人，那麼在他們之間發生的這些故事也許就是上天安排的緣份！或許某一天，上天會完結了他們之間的這段緣，這份情，安排他們變成朋友。只是不知道當他們成為朋友的時候，當他們多年之後再次重逢的時候，是否會在相互平靜的對視中慢慢的回憶如今。
14
為什麼會寫這本小說,我自己也不清楚.
或許只是為了留下生命中一節最難忘的歷史,一個真真實實的故事,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也或許僅僅是為了回憶如夢似幻的過去。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愛情故事是最浪漫的，最動人的。
而最浪漫，最動人的，並不是自己的那個愛情故事，而是故事中的人。
現實生活里的故事往往比小說中的更精彩。
我同樣也擁有這麼一段刻骨的感情，擁有這麼一個精彩的故事。
為了維持這段感情,我失去了很多,放棄了很多,但我從來沒有後悔過開始這段感情。
我感謝上天給我這個機緣，讓我可以愛他，更慶幸我擁有他的這份愛.
愛就是愛了。
然而,他給我的,不僅僅是愛,更多得是傷害.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太容易愛上對他好的女人，他對朋友往往比對愛人好。
小說中,我沒有寫結局,因為我和他至今還沒有結局,而且我更不想預測我們的結局.
其實,結局,也只不過就是那麼兩個.
或許,沒有結局的結局是最完美的,最難忘的,正如梁暉愛康寧,愛白海一樣.
2002年10月--2003年9月初稿完成
2003年12月修改
異海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