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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裡會不會 … …
送交者: 紫衣女人 2002年02月15日16:41:19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慵語茶閒 收到了一打手絹 …

一個想法,有些時日了,現在便有點兒想笑,忍不住。只是許多說法可能均是極其不妥當的,只當湊趣。大概,想寫了就寫出來吧,不論文筆。至於,愚人愚己,理他呢!

《紅樓夢》裡有這樣一段情節,賈寶玉其實白天才見過林黛玉,回到怡紅院裡又想得慌,不願讓襲人看出來,便支開她叫來晴雯說:“你到紫娟那裡去吧,看看林妹妹在幹什麼”。其實,是想讓晴雯去告訴林黛玉,他很想她,同時帶回林黛玉的想法。晴雯不干,說:“白眉赤眼兒的去幹什麼?”。
這類事情晴雯不願做,絕對不是不敢做,而是不懂去做,晴雯被人稱作極盡風情的狐狸精,但對於這種戀慕之情卻實在不甚明白。凡事你有的看法或聽得的傳聞和其真相的距離總不是你能想象的。
於是賈寶玉只得讓晴雯送去一條舊手絹,並向晴雯保證林黛玉不會為此發脾氣。晴雯去了,到底也沒有遇到麻煩,只是不懂,這是在幹什麼。她在來回的路上,未必不會嘀咕,賈寶玉把好事都挑去給襲人做,這種可能倒霉的差事便拿給她。
話說林黛玉收到了絹子,會過意來,自是感慨萬千。即刻在絹子上寫下了:
兩眼蓄淚淚空垂
閒拋暗撒更向誰
尺幅絞綃勞惠贈
為君那得不傷悲
她還寫了兩首,和這首意思差不多,我不記得了,這首我還是按越劇里的唱詞寫的。本來接着這三首外她還要繼續寫的,但激動發燒得寫不下去,作罷。
她死之前,狠命的沒有力氣撕得爛這塊手絹,便乘紫娟勸阻不備,扔在燈上燒了,一齊燒的還有她的詩稿。那時她淚債已算還完,所有揩眼淚的都沒用處了,這塊所謂的詩帕作為楷眼淚玩意兒的代表,自然是要做象徵性的處理的。
《紅樓夢》裡有很多讚美林黛玉的詩句,最後的兩句是:
嗚呼!香魂一縷隨風散,愁緒三更入夢遙
她香消玉殞的這一時,陣陣鼓樂隱隱傳來,這到底是太虛幻境來迎回她們的降姝仙草升天的弦奏,還是此刻賈寶玉薛寶釵花燭之喜的吹打,曹老師或是高老師才不同你說清呢,反正,賈寶玉薛寶釵花後來就是沒有好日子過,“舉案齊眉”,好看吧,接着就是“到底意難平”。
紅樓夢裡最要麻煩的要數這個林黛玉了。本來在三生河畔神瑛侍者無意中澆灌了它,說是澆灌了她是客氣的,或是神瑛侍者根本是無事干在那裡玩水灑到了它,它便愁腸百結,不理別人要不要或是自己給不給得起,非得回送點什麼。神瑛侍者前腳到塵世中去歷劫,她後腳便跟了去找人晦氣,美其名曰還淚債。所以在大觀園裡,別人過得好好的,她偏說是一年到頭“風刀霜劍嚴相逼”。眼淚還來還去,也就得着那幾句“茜紗窗下,我本無緣,黃土隴中,卿何薄命”,不待她死,便念給她聽。為了她還這淚債,還得用了金鎖將中規中矩的女孩薛寶釵銬來陪練,草木石頭為自然天成,至於什麼金屬類的物件必是後天所為,不離不棄,徹底的拴了進去!還有,先前,林黛玉父母相繼而亡不知是不是拜這淚債的所賜。前前後後,看她這個煩呀 … …
為了那條手絹的前因後果,扯遠了。

那麼,會不會出現這樣的事兒
林黛玉收到賈寶玉送來的絹子也有一段時間了,這事雪雁也知道一些,但也僅限於知道林黛玉可能可以收到手絹,其他的便和晴雯一樣懵懂,而且照曹公的意思,這雪雁的智商較之晴雯又低了幾個檔次。所以 ……

這日早上,雪雁打開了瀟湘館的院門,便一直地往前打掃落葉,掃到岔路口時,見路那頭有個婆子低了頭,手裡拿了些東西匆匆走過來,及至近了,方才看清,她捧的是一疊手帕。
“嗯!”雪雁不由得怔了怔。
那婆子停住,打量了一下雪雁,又往路裡頭望了望好像知了這裡是瀟湘館,便把那疊絹子塞到了雪雁手裡,道:“既是你看見了,便給你吧!”。
“絹子……,又是送給我們姑娘的?”雪雁以前並未見過這婆子,便覺有些混沌。
“哎呀!既然心裡頭知道有這檔事,又碰見了,自然是該你們拿去了”那婆子好像卸了重任,徑直往前走去。
雪雁這下更是有些不定神,見那婆子來路雖是怡紅院的方向,但她放了東西卻依然往前並不返回。“是寶二爺叫送過來的嗎?”雪雁申了脖子往她問道。
“你看見了,便是你的了”那婆子並不回頭,竟是走得飛快,繞過柳堤,不見了。
該是不會錯的,雪雁捧了絹子回瀟湘館裡去。

卻說這黛玉今天起得倒是早,精神亦是比平日裡好些,這下已由紫絹伏伺着梳洗完畢。見了雪雁拿了這麼疊寶貝回來,聽了她的回話,差點兒背過氣去。後面的情形用紅樓夢裡的話大約應該這麼說:
“那雪雁見了黛玉這般光景,再將頭裡的事一想,方知自己造次。只是那婆子並不認識,亦是尋她不得。紫絹見此事來得突兀,來不及責她,只是扶緊了黛玉,雪雁無奈,怏怏退下。黛玉坐定,雙手撐在那床沿上,細細地喘着氣,面色如雪,呆望着那疊絹子發怔,紫絹在一旁給她捶着背”
那疊手絹根本可能是司棋的姑表弟送給司棋的,當然,這兩位之間送的東西總是要另類些,暫時排除在外。可能是賈芹送給小紅的,賈薔送給齡官的,或是賈寶玉送給小紅或是齡官的,你別對我說沒這個可能,當然也有可能是賈寶玉另送一批到瀟湘館來。還是那個拿絹子的婆子受了癩頭何尚和空空道人的點化,有本事將這幾路的絹子集結到一起,但送的時候便是她自己的送法,均未可知。
若是寶玉再要送絹子來瀟湘館,晴雯自然是不能再支使了,否則,多撕幾把扇子是小事,若她連同上回的一齊嚷嚷得人人都知,怎麼了得。其他丫頭也是不可指望的,怡紅院裡除晴雯之外所有丫頭做什麼事前後必向襲人匯報的,這事第一個要瞞的又偏是襲人。所以,寶玉要是私下裡再送什麼東西,並不容易,可能就得委託這麼個不太負責的婆子。
林黛玉當然可以再去問賈寶玉這事,但上次明明是晴雯說明了送來的,都未曾啟口,這次的一筆糊塗帳怎麼說呢。再說他們兩個之間相互想試探點兒什麼,後果總是很難預料的,可能要把賈府鬧翻天,沒準兒賈寶玉又砸玉,林黛玉上次已經把她編在那玉周圍的中國結給剪掉了,後來大概是寶釵的丫頭黃金鶯給編上的,這次林黛玉並沒有自己編的東西剪了,應該不好意思去剪別人編的吧。所以亦不可以再冒要把賈母、王夫人都鬧來,使賈府不安寧的風險。問是問不成的。
只是,這疊絹子 … …

林黛玉本是體弱加心病,身心疲憊的主,哪裡又經得住這番折騰。
於是,紫絹,繼續熬藥吧,加大劑量。


林黛玉以她這般姿容才情,犯病犯愁自是無妨,不這樣紅樓夢也寫不成。若是其他搭不上的人也知會了她這樣的境況,竟然也暈倒了一段時間,那麼 … …,這麼說吧,林黛玉寫過一首關於西施的詩:“一代傾城逐浪花/吳宮空自憶兒家/效顰莫笑東村女/頭白溪邊尚浣紗”,居然透出一種別樣的清朗,林黛玉所寫的詩,這首該是最輕鬆的了。在《紅樓夢》裡林黛玉的字是叫顰顰,賈寶玉給起的,哎呦,再說下去,紫依也該有份去把她的那疊絲織手絹在溪水裡洗一遭了。

其實,多樣原因,頭髮也該白了 ……
於己,並不可怕。而其他,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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