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公園之五幽靈火車站
是這個地方麼?
我瑟縮着,東張西望着,彈跳着,弄出一些聲音來,用來打破此處死般的寂靜。
一隻烏鴉悲天憫人的俯視着我,沖我叫了一聲,旋即飛上更高的枝頭去了。
背後倒是有一座紅漆房子。只是房體油漆脫落,房前門庭冷落。室內有沒有人住呢?不知道。窗簾下的嚴嚴實實的,相必屋內也是漆黑一團的罷。這房子既然蓋在站台上,相必應該是用作售票的。但是沒有門牌,沒有告示,沒有標籤。
抬頭往上看,驚見紅房子的二樓的窗戶竟然大開着。白色窗簾被風卷進卷出,啪啪作響。
我的背脊一陣發麻。
東西方向延伸的鐵軌,深深陷入地下。跳下去必定跌斷腿的。我想着,國內的鐵軌似乎都挺淺的,有些與地面同等高度,有些甚至略浮出地面幾公分似的。火車如果啟動,站台上的人必須高高抬頭,才能看見車廂內的人的面目。還有那種難忘的不好聞的氣味,人的排泄物的氣味,機器和燃料的氣味,無不提醒着:這是人間。
而這個站台,無聲,無味。更因為在化雪,所以越發的冷。
會不會是個廢棄的火車站呢?
這樣想着,急鈴一陣。一列細長的銀灰色列車就已停在軌道上了。
我急急跳上梯子,車廂門卻關着,車廂兩頭都空蕩蕩的,看的見裡面有昏黃的燈光。我站在中間,感覺到卷着雨和雪的混合物從車廂的縫隙中擠壓進來,不耐煩的衝撞着我。
耳旁一聲口哨加上一把憤怒的嗓子:別站在這兒!
我側過身體,扶着把手穩住被震的搖晃的身體。我說:我進不去。
憤怒嗓子的主人,一個一身漆黑的黑人,眥着一口黃牙道:這門不會開的。你去前面的車廂。這時我留意到他穿着制服。
我終於入座了。正如同我擔心的,整個車廂果然只有我一個人。幾張廢報紙橫在車廂地板上。
穿制服的一眨眼就消失了。我往窗外望了一下,站台上沒有制服黑人的影子。
又等了接近三十分鐘,在一聲悲傷的長鳴之後,火車出發了。我挪動了一下僵硬的屁股,把腳擱在對面的長椅上。
這火車要開4個小時才到達我的目的地。閱讀完一切手頭所有的讀物之後,我撿起地上的廢報紙。一則公告引起了我的注意:XX中學XXX本周五晚上在本鎮火車站跳軌身亡。
我放下報紙,開始懷疑這列火車究竟開往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