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人鄭振鐸的愛情故事 |
| 送交者: 佚名 2004年03月17日14:15:05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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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振鐸生於1898年,祖籍福建長樂。他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上傑出的文學家和社會活動家。五四運動時,他是北京鐵路學校學生領袖,1919年,與瞿秋白等人創辦《新社會》旬刊,1920年11月,與沈雁冰等人發起成立現代文學史上最著名的文學團體——文學研究會。 戀 愛 鄭振鐸的初戀並不順利,那時,他正在北京讀書,北京的福建同學組織抗日聯合會,經常聚會。他自然是每會必到,到則必慷慨陳詞。當時,全國最著名的女子高等學府——北京女子高等師範學校,以戰國“四公子”自許的女高師“四公子”中,就有3個是福建籍。其中,有一個叫黃世瑛,出身於有錢人家,家裡既有恆產,又代代做官,她的父親此時正任教育部的主事,像她這樣的小姐,居然也參加愛國活動,還擔任了校學生自治會主席,而且長得很漂亮,在愛國學生運動中,鄭振鐸對她很有好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覺得只要幾天不見黃世瑛,便仿佛定不下心來。有時,他正好有關於學生運動的事,便闖進女高師紅樓去,當時,因五四運動的衝擊,女高師當局已被迫放寬了原先如同監獄看守般的門衛制度。遺憾的是,由於黃世瑛的猶豫和她父母的反對,鄭振鐸長時間處於無可奈何的痛苦中。 1921年上半年,經沈雁冰介紹,鄭振鐸進上海商務印書館工作,編務之外,他還到商務出資辦的神州女中兼課。這時,他的學生、商務印書館總編輯高夢旦先生的小女兒高君箴,闖入了他的生活。 1922年12月8日,他主編的《兒童世界》上發表了高君箴譯述的童話《怪戒指》。她非常興奮地對他說,今後還想再投稿。他似乎受到了鼓舞,但初戀的失敗,使他變得格外謹慎。同事鄭心南與他和高夢旦都是福建老鄉,鄭心南便找高夢旦去探探底。高夢旦一聽心南的話,立即就高興地同意了,還說,只怕自己的女兒配不上他。什麼“門當戶對”,什麼親戚議論,他老先生一概不管。夢旦早就看中了鄭振鐸人品好,有才華,認為如果有這樣的東床佳婿,將是自己和女兒的幸福。高夢旦很快把君箴叫來,問了她的想法,並囑咐她多與鄭振鐸接觸,談談書,談談文學。 過了一段時間,也就是1923年4月,夢旦又讓女兒與他一起去杭州旅遊,好好談談。 結 婚 經過一段時間後,鄭振鐸與高君箴的愛情成熟了,他們的婚禮定在這年的10月10日,在上海一品香飯店舉行。 這時鄭振鐸的母親和祖母,已搬到上海來了,母親多麼希望她惟一的兒子早點成家啊。然而,在婚禮的前一天,鄭振鐸忽然想起母親沒有現成的圖章。這可怎麼辦﹖因為按照當時“文明結婚”的儀式,結婚證上必須蓋上男女雙方家長、介紹人以及新娘新郎的圖章。他少年失父,因此母親的章是萬不可少的。 他急中生智,馬上請人送信給好朋友瞿秋白,他是刻印章的高手。送信的人回來了,帶來秋白的一張便條。打開一看,上題“秋白篆刻潤格”,內開:石章每字二元,七日取件;如屬急件,限日取件,潤格加倍;邊款不計字數,概收二元。他知道秋白很幽默,以為秋白這個“潤格”是表示實在太忙,無空刻。 怎麼辦呢﹖哦。對了,請雁冰刻吧,雁冰也會一手的。那時已是舉行婚禮的前夕,雁冰便連夜趕刻起來。 第二天一早,雁冰將新刻的圖章送到鄭振鐸家時,忽然秋白派人送來一封紅紙包,上面大書“賀儀五十元”。“啊呀,秋白真是,何必送這樣重的禮呢”鄭振鐸正在說,雁冰便將那紙包打開了。一看,哈哈,卻是三方圖章,一個是鄭振鐸母親的,另外兩個一對,是鄭振鐸與君箴的。 鄭振鐸與君箴的對章上分別刻有邊款“長”“樂”各一字。這真是巧意雙關,一是祝他們白首偕老百年長樂,二是他們兩家都是福建長樂人。雁冰和他一算:潤格加倍,邊款二元,恰好是五十元。秋白這個玩笑,出人意外,他和雁冰都忍不住捧腹大笑,更增添了喜慶氣氛。自然,雁冰便將自己刻的那方圖章“藏拙”了,因為秋白刻的高明得多。 出 國 1927年4月12日,蔣介石發動了震驚中外的“四·一二反革命政變”。上海市總工會召開市民抗議大會,鄭振鐸不但參加了聚會和遊行,還與胡愈之等人聯合寫了一封給國民黨的抗議信。在信中他們悲憤地說:“黨國大計,紛紜萬端,非弟等所願過問。惟目睹此率獸食人之慘劇,則萬難苟安緘默。弟等誠不忍見閘北數十萬居民於遭李寶章、畢庶澄殘殺之餘,復在青天白日旗下,遭革命軍隊之屠戮,望先生等鑒而諒之。”最後署名,鄭振鐸是領銜者。 此信在報紙上公開發表後,影響很大,反動當局惱羞成怒,通知浙江軍閥按名搜捕。4月28日,鄭振鐸最崇敬的李大釗先生,在北京被奉系軍閥殘酷殺害。在這種白色恐怖的形勢下,作為岳父的夢旦先生,堅決要他出國避難,妻子、母親和祖母,雖然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外飄泊,但在家實在太危險,她們竟都裝出很高興樣子,反而鼓勵他出國,要他在外讀書。 1927年5月,他離妻別子,遠赴法國。 在國外,他用自己裁製的小本本,記簡單的日記,隔一段時間,他便根據這簡單的原始日記,改寫成詳細、生動的日記,寄給妻子君箴。他後來出版的《歐行日記》,就是其中保存下來的一部分,字裡行間,飽含着對妻子的深深思念。 他還從事譯著工作。從1928年3月號起,《小說月報》開始每期連載他的《希臘羅馬神話傳說中的戀愛故事》。 分離 家庭的幸福與國家的命運息息相關。此後,鄭振鐸與高君箴與整個民族一起又經歷了許多風雨滄桑,終於迎來了人民共和國的誕生。然而,他們沒有想到,1958年10月17日成了兩人永訣的一天。 這天,時任文化部副部長的鄭振鐸將率一個文化代表團出訪。他起得比平日更早,同平時一樣,匆匆記了前一天的日記。隨後,又匆忙給在上海的朋友靳以寫信,他說:“我就要動身到阿富汗去訪問。先到莫斯科,再轉塔什干,然後換機直飛喀布爾。麻煩的是,四季的衣服都要帶齊。雖只有三天的旅程,卻似整整地過一年…… ” 緊接着,為趕時間,他便大口大口地吃着早餐,吃完,跟家裡人說他要走了,便由兒子陪着趕往機場。因天氣不好,航班暫停,又與兒子一起回了家。下午,他接到可以起飛的通知,便又跟母親、妻子告別:“我走了,這次是真的走了。”不料,他含笑而別的話,竟成讖語。 10月20日清晨,人們從中央人民廣播電台驚悉:由北京飛往莫斯科的客機失事,我國文化代表團團長鄭振鐸等同志不幸遇難……(《傳記文學》第3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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