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櫻:小說《在劫難逃的情人》三十八 |
| 送交者: 野櫻 2012年09月23日09:18:07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
小說《在劫難逃的情人》三十八 野櫻 梁如鵬從賭友處租了一輛車,向舒怡家開去。他要找到她,告訴她切切 的思念和深深的懺悔,告訴她自己洗心革面的決心,他打算帶她重回他 們初次結合的地方——姑蘇老城,故地重遊,一定能喚起昔日美好的記 憶,這份拋妻別子,付出過生命代價贏來的愛情,如何能輕易放手呢, 他要努力喚回她的愛! 關係,他可以等,就像當初追求她時那樣。他把車停在舒怡家樓下花圃 旁樹叢的陰影里,從兩棵茁壯的冬青樹之間可以清楚地觀察到大樓入口 處和二樓舒怡家的窗戶,他會靜靜地守候在那裡,直到心愛的人出現。 從早晨十點到現在,兩個多小時了,沒見到舒怡家有任何人出入。 梁如鵬點燃一支煙,靠在椅背上,他有點困。 那天他打了舒怡後,在外面漫無目的地溜達了許久,待情緒稍稍平復 後,又去了那個熟悉的場子,賭了一天一夜,那一次他贏了一大筆錢, 比舒怡幾年的工資都多。情場失意,賭場得意,不迷信還真不行。當他 興沖沖地抱着一大堆錢趕回家時,卻再也找不到舒怡了,她的衣櫥空空 如也,她的化妝品,她最愛聽的唱片,正在讀的書都不見了。 舒怡走了,被他那無情的一巴掌打走了。 梁如鵬覺得自己一下子被掏空了,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上,不停地呼 喚她的名字,抑制不住地放聲大哭......之後,他去了舒怡父母家,她的 工作單位,向所有她親近的朋友打聽,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都得不 到一絲線索。他明白了,這一次,她是鐵了心要離開他。 他不怪她,他知道,那一巴掌不僅傷害了他們的感情,更傷害了舒怡的 自尊,她是那麼驕傲,如何承受得了? 這一巴掌是梁如鵬此生做過的最後悔的事,每當夜深人靜,輾轉反側, 他一遍遍地在心裡責罵自己,向她道歉,呼喚她:親愛的,你聽見了 嗎? 仔細觀察,確實是他們。 他伸長了脖子,還是沒見到他的舒怡: 一片寂靜,無人應門,舒怡不在家,他失望地回到車裡。 繼續等下去嗎?他猶豫了片刻,也許過一會舒怡就回來了呢?他已經失 去她一次了,不能再錯過了,繼續等下去,一定要等到她! 拿定主意後,梁如鵬去小區門口的小攤買了幾個包子,一罐飲料,回到 車裡。 一個小時後,舒怡的父母提着幾大袋菜回來了,他們是出去買菜的。 梁如鵬邊吃邊想。 六月的白天有點長,傍晚七點多鐘,夕陽才漸漸淡去,天邊一片血紅, 暮色開始降臨,被烤了一天的車滾燙滾燙的,梁如鵬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水,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轉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突然,一聲悅耳的笑聲,歡快又清脆,那麼有感染力,那麼熟悉,這分 明是她的聲音! 梁如鵬搖下車窗,聲音愈加清晰: “到家了!見我父母,你緊張嗎?” 情侶。舒怡豐潤了,綴滿碎花的裙裾歡快地一路飄動着,像一簇隨風搖 曳的粉紅色櫻花,神采飛揚的臉龐蕩漾着嬌媚的笑靨,身邊的男人T恤 牛仔,斜挎着背包,身後拖着一隻碩大的旅行箱,風塵僕僕健康俊朗。 這對戀人相擁說笑,旁若無人地一路走來,絲毫沒有注意到暮色里樹影 下的黑色豐田車和車窗後面一雙即將冒火的眼睛。 不過三年多時間,滄海桑田,一切都變了,他美麗的公主,他千辛萬苦 贏來的女人,轉眼間就投入了別人的懷抱!這個女人的愛情怎的就如此 不堪一擊?難道一巴掌就能打掉所有的相知愛戀? “老天,你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總是在我看到希望的時候把路堵死?” 認命嗎?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這樣投入別人的懷抱?梁如鵬緊攥拳 頭,前額一下一下地撞擊着方向盤。 “老天爺從來就沒有眷顧我,憑什麼俯首聽命!如果我俯首聽命,現在還 是經貿公司里那個拿着千八百工資,給人端茶倒水,被人差來喚去的小 腳色,如果俯首聽命,苦戀十幾年的舒怡怎麼會成為我的女人?如果俯 首聽命,失去的財富將永遠贏不回來!人生,不就是一場賭局嗎,一切 都是靠自己拚來的,只要還剩一張票子一顆子彈,就有翻本的希望,大 起大落,不過瞬間而已。老天啊,我就再和你賭一把!” 梁如鵬止住抽泣,從方向盤上直起身,牙關緊咬,腮幫上鼓起一道斜棱,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二樓窗口的燈光: 他猛地跨出車門向樓上衝去,他要出其不意地出現在他們面前,這個女 人是他的,以前是,現在是,將來永遠是! 蛇突然甦醒了,在他的血液 中扭動起來,召喚他,刻不容緩,他覺得全身骨頭都變成了蠕動的蛇身,每處骨節都嘎嘎作響,蠢蠢欲動,仿佛一張張嗷嗷待哺的嘴,開始啃噬 他的肌肉。 他喘息着退回車裡,發動汽車,掉頭向家中急駛而去,他知道,今晚, 什麼也做不了,美女蛇餓了。 淌的鼻涕,哆嗦的手嫻熟地卷着吸管,深吸一口,身體頓時停止了寒戰, 慢慢安靜下來,他跌坐在床沿,眼光迷濛,伸手從枕頭底下拽出舒怡的 睡衣,溫柔地撫摸揉搓着,用臉貼着它親吻它,柔滑的絲綢似乎還殘留 着她的氣息,肌膚一樣柔滑,衣紋的褶縐象她起伏的韻律,他仿佛還能 聽到她的呻吟,她的囈語,他攥緊睡衣,緊緊擁在懷裡,弓着身體蜷縮 在床上: “親愛的,你在哪裡?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里嗎?” 梁如鵬的心痛得縮緊了,仿佛一根細線纏繞着心房,使勁地勒進去。 “在別人懷裡,你也是那麼嫵媚熱情嗎?你的雙臂也會像春天的藤蔓緊緊 地纏繞他,你的胸腹也會像海濤般顛簸,你的潮水也會此起彼伏洶湧不 息嗎?” 一聲低沉的哀鳴從梁如鵬的喉嚨里湧出,他猛地翻身坐起,抓起打火機 點燃了睡衣下擺,火苗邪惡地上竄,一點一點地吞噬了美麗的粉紅,灰 燼揚起來,在他沉重的氣息中脆弱地粉碎,梁如鵬拎着睡衣肩帶,直到 火苗灼痛了他的手指。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11: | 柴玲是堅持到最後的。從這一點來說,她 | |
| 2011: | 為中共六四屠殺辯護的中共走卒們,怎麼 | |
| 2010: | 米笑:在北美的中醫竟然做成這樣(2) | |
| 2010: | 施化:萬惡之首——“假” | |
| 2009: | 紐約男人和上海男人的穿著差別 (1) | |
| 2009: | 紐約男人和上海男人的穿著差別 (3) | |
| 2008: | 靠!許多人只看到牆街銀行賺大錢。確不 | |
| 2008: | 老全費勁口舌普及金融常識,遭來一片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