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貝爾文學獎的勝利

—再評莫言獲獎

這幾天中國人和全球所有的華人都在熱議一個重大消息：中國籍的作家莫言獲得瑞典文學院頒發的諾貝爾文學獎。有官方高調的讚賞和報道，也有自由輿論領袖們的抨擊。但不可否認的事實是：書店裡的莫言小說和散文大多銷售一空，當當網和卓越網上的銷售激增，很多的莫言作品都得預訂了？這是中國大陸這個不愛讀書、只習慣看報紙文件和打聽馬路消息的社會所少有的現象。應該說這是文學的勝利。

可以想象普通的老百姓通過莫言“魔幻與現實的筆調“和故事看到中國農村的生活現狀：農民兄弟的貧窮與無奈—歉收痛苦、豐收也可能痛苦；基層官員的卑鄙與猥瑣；農村計劃生育政策的殘忍；還有超越黨派、民族和意識形態的母愛。

據德國的漢學家顧彬說：這次瑞典文學院就是想弄個中國籍、在大陸生活的作家，北島雖然有更多的國際知名度，但他常住在國外/香港且可能已經持有美國護照，頒獎給他無異於第二個高行健。諾貝爾文學獎將再一次與“中國人民”為敵，被斥責為“諾貝爾文學獎此舉不是從文學角度評選，而是有其政治標準。這表明，諾貝爾文學獎實質上已被用於政治目的，失去了權威”（2000年中國作協的申明）。

那麼持有中國國籍、在大陸生活的且滿足諾貝爾文學獎基本水準的還有誰呢？

王安憶？ 題材主要在城市，對西方讀者沒有什麼衝擊力

鐵凝和余秋雨等，口碑實在太差，那瑞典文學院將與真正的中國人民為敵了

余華呢？海外知名度很高，其作品風格完全適用給莫言的頒獎詞，為什麼沒有選中呢？筆者臆想，評委們一定有過政治上的考量。雖然余華和莫言對六四後的中共絕無好感，但在行動上卻有不同。余華一直浪跡在體制外，尤其是近年來在境外發表作品，直接抨擊中共的六四暴行。如果選他，中國政府的態度就會很為難了？初期一定會審慎，看看能否招安或者給出余華一些建議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尤其是在十二月的頒獎典禮上。如果余華不接受呢？那麼中國政府一定會壓低媒體報道諾貝爾文學獎的聲浪，來個低調處理。這樣諾貝爾文學獎希望像奧運金牌一樣在中國的地位和商業價值的夢想就會再次斷送。

余華的同學莫言，只有這個莫言才是他們最合適的選擇。

莫言這個名字實際上就是對中共統治下的大陸現實的諷喻。

莫言對農村這片大地和農民具有極大的同情心，他創作的《天堂蒜薹之歌》、《豐乳肥臀》和《蛙》等等都反映了他的價值觀。比如當初他的《豐乳肥臀》推出，轟動一時，但被有關部門視為“問題”小說，上級要求他“自律”—主動和出版社聯繫停止出版和銷毀，開始莫言“誓死”不從，但他們派來幾位同事其中一位孕婦整天整夜陪着莫言等他表態，莫言擔心哪位女同事身體出問題，只好答應。在出版權和生命的尊重上，莫言妥協了。但莫言又具有中國農民特有的生存智慧，他知道中共的兇殘，胳膊擰不過大腿。如果你平時的言行“出格”，你可能出版甚至是寫作的機會都沒有啦。通過文學的技巧可以將自己的情感和愛憎反映到自己的作品中。所以在自由主義者們攻擊他時，他只能回答你們可以去讀我的作品。

    目前為止，藉助諾貝爾文學獎的光環，莫言也罕見的肯定了2010年諾貝爾和平獎的劉曉波的文學評論水準，輕描淡寫的說他搞政治後就沒有往來，但不忘記說希望他儘早地能夠健康地獲得他的自由。這樣也將劉曉波這三個網絡敏感字解禁於無形了。可以預見莫言還將會用他魔幻與現實結合的文筆去反映當下中國的生態環境，用文火去煲中國民主進程這鍋老湯。

    從當當網站上推出的系列諾貝爾文學獎作品集（含2000年高行健作品）就可以看出，這是諾貝爾文學獎的勝利。用國內網友戲言編制的外交部和中國作協的話：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既是中國文學繁榮進步的體現，也是我國綜合國力和國際影響力不斷提升的體現。諾貝爾文學獎又回歸其權威性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