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三天,我開始在市委辦公室實習了。我的另一個同學周延,分在政府那邊。
據說患有肺結核的王書記是從一個小縣城調來的,剛一上任,就下令清拆城裡的違章建築,當違章建築拆得差不多了,正在為下一個目標犯愁時,趕上了這趟洪水。
每次遇到他,他都會笑眯眯地用普通話主動說:“你好!”如果有時間的話,他還會客氣地說:“希望你畢業後能回家鄉工作。”這之類的話。這些也許都是官場的客套話,但讓我這個還在讀書的黃毛丫頭感動得不行。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王書記差不多成了我的偶像,和父母聊天時,我開口閉口都是王書記。當後來王書記因為政績較好,短短幾年內一路飆升到省委組織部當部長時,我得意地對父母說:“你們看,沒錯吧,王書記就是行。”我父母卻不以為然。
父母都是在很年輕時入的黨,所以當別人說我不愛國時,我總是調侃道:“切!我一生下來,就是黨的女兒了。”現在家鄉遇上百年難有一次的大洪水,我再怎麼不愛國,也不會袖手旁觀啊!
和辦公室主任混了個臉熟之後,我提出來要一起去災區,主任慢條斯理地用家鄉話說:“那麼樣行,哈是男同志,幾不方便。再說你年紀又細,能做麼事?”可是一天后,主任找上門來,說:“菲花,這幾天會議有點多,抗洪人手不夠,你晚上加個班,聽聽電話,做做記錄,可以不?”
“No problem!”我高興得簡直要跳起來,平時我都有看到,市委那幾個常委白天隨王書記下重災區蹲點,晚上回來開會研究對策,這會有時一開就開到十一、二點鐘,哈哈!我終於可以為家鄉的抗洪盡點綿薄之力了。
可是加了幾個班下來,我才發覺我沒做什麼事,只是在值班室里聽聽電話。夜深了,如果秘書來說他們要吃宵夜了,我就通知招待所那邊安排,整個一個跑腿的。
也就這樣才讓他和我熟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