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如雲  (九)

在社會上接觸的時間長了，八哥也認識了不少女孩子。認識的人群里有非常漂亮的，也有很有氣質的。有些女孩不僅外形好，工作單位也不錯。可還沒等八哥有機會和這些女孩進一步深入發展，身邊的哥們各各都開始大顯身手。這些哥們的“君子好逑”精神，遠遠超過了八哥的想像力。那是一種把鐵棒磨成針般的決心和耐心。八哥除了佩服，還是佩服。可就是學不會。

不過眾多人群里，還是有一位女孩對八哥特別的上心。

她叫飛飛。

飛飛模樣中等，身高中等，學歷也是中等。雖然樣樣都是中等，但一個還不滿20的姑娘，花蕾般的年齡，稍稍打扮一下，依然楚楚動人。

每次和飛飛說話，八哥直覺告訴他飛飛是很真誠的。沒有有些女孩表面上的防護層和高傲層，和她交流很讓人愉快。那一刻，她的眼神中常常留露出少女對於心儀之人才會散發出的朝氣。

誰也不知道八哥從哪學會了國標舞，尤其是慢三節奏的舞步，經常讓女舞伴主動約他跳下一曲。

有一次一位女舞伴和同伴說，“我從來沒有遇到過比和八哥搭檔跳三步舞更舒服的人。節奏和起伏真是一種享受。”

這話讓飛飛聽見了，從此只要一進舞場，她就只和八哥跳。一曲終了，她依然拉着八哥不放手，直到繼續下一曲。

用現在的話說，飛飛開始倒追八哥。

如果說男人追女人需要九牛二虎之力的話，女人追男人大概就像九牛二虎拉着車下坡那麼容易。為什麼？男人好色這是天性。就連古代的老太監還喜歡女人，別說那八哥了。就這樣，八哥和飛飛算是戀愛上了。

有沒有人給過戀愛一種定義？約會了？牽手了？親吻了？

雖然八哥已經到了成年男人的年齡，飛飛卻還小。對於八哥，她沒太多的要求，只要能在一起就行。所以，他們的戀情就是精神戀情。有約會，沒有牽手，更沒有親吻。

八哥知道每時每刻飛飛在哪，在幹什麼。飛飛也知道當秒針指向某一點時，八哥就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而幾分鐘的耽擱，對雙方來說都是難熬的折磨。心心相吸，求的就是分秒相見，求的就是朝朝暮暮。

這時八哥才明白，為什麼當年大頭找了女朋友之後就很少再和朋友們來往。戀人的心是被占滿的。

一天，八哥和飛飛來到了郊外的河流旁。飛飛看見許多漂亮的鵝蛋石，高興地一隻一隻往瓶里裝。把玻璃瓶裝的慢慢的。

“哥，我好喜歡你。愛你的心就如這瓶子，已經裝的滿滿的再也容不下他人。”飛飛深情地看着八哥。

“飛，原來你心裡更本沒有裝滿我噢。”八哥笑笑。

“你再瞎說我要生氣了。”飛飛緊緊地抱着瓶子。

“飛，你把瓶子放地上。”

“嗯。”飛飛把瓶子放在了腳下。

八哥捧起了一手掌沙子，緩緩地流進瓶子石頭和石頭的縫間。

“看，你並沒有把我在你心裡裝滿。嘿嘿”

“哥，你好壞。這下裝滿了。看你還有什麼說法。”飛飛說。

“你確定是滿了？”

“嗯，滿了。”

八哥用空瓶在河裡打了一罐水，一會就倒滿了已經滿滿的瓶子。

“哥，真有你的。”飛飛打了打八哥的肩膀。“這下真滿了。”

“真滿了？”

“當然滿了。看你還有什麼戲法可變。”飛飛很肯定地說。

“飛飛，這瓶子的水，過了十天半個月，蒸發了，又會淺下去。”

“這我倒是沒想到。”飛飛若有所思。“哥，你對我的愛以後會蒸發掉，是不是？”

“這個我不能保證，但我保證那些大石頭都還會在那裡。”

“哥，那我也保證好嗎？”

“飛，這你還問我。自己寫保證書就好了。你就寫，除非我飛飛愛上其他人，不然一輩子跟着八哥。”

“哥，你好壞。過來抱抱我。”

瓶子被水流衝倒了，裡面的流沙也隨着河水沖向遠處。八哥和飛飛此刻的心，如同歡快的河水，在心坎里敞流着，敞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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